男人掌心温度偏高,覆到微凉的手背上,让肌肤与肌肤相贴的触感变得分外鲜明。
两人都为那不同于自己身体的温度微微出神。
裴序回迟疑了一瞬。
“然后呢?”
青染偏过头来看他,近距离观察下眼底属于另一个人的身影清晰可见。
裴序回沉默着往下动作。
食指、中指、无名指……一根根地与青年的手指交叠、调整,如何弯曲、如何贴紧、如何力。
手下皮肤滑腻如瓷,熟悉的淡香钻入鼻间,如同助燃剂般让男人呼吸渐渐热。
短短一分钟的调整像是过了一个小时那样漫长。
调整完后男人站直身体退开,低低道:“试试。”
青染瞄准力,目标球经受撞击精准落入球洞中。接着他又打了几杆,没一杆落空的。
“来了来了,想吃什么自己拿啊。”何安舟推开门道。
他推了辆迷你餐车进来,上面有几种酒水饮料和小食,将餐车停在墙边,走近看了眼桌面战况。
“怎么样,现在轮到谁了?”
“轮到你了。”青染将球杆递给他。
何安舟擦手嘿笑:“行,让我来给你们露两手。”拿着球杆跑去桌边观察要打哪颗球。
青染和裴序回则走到餐车边挑喝的。
裴序回拿起一杯石榴汁问:“果汁?”
青染笑了笑,意有所指道:“我已经长大了,哥哥。”
像是佐证他的话,他从几种酒水中挑出葡萄酒轻抿一口,姿态自然闲适。
裴序回想到的却是他缺席的十年光阴。
男人神情划过一抹黯然,喉结滚动,仰头就着石榴汁喝了一大口。
很涩,或许是石榴籽太多了吧。
“刚刚打的很好。”好的不像新手。
青染也确实不是新手,这点在他之后几杆,杆杆进洞后彼此便心知肚明。
只是一个不拆穿,一个不承认而已。
“是哥哥教的好。”
裴序回摇头。
他不知道青染为什么要谎称不会,不想问也不敢问。
远离球桌的空间边缘光线暗淡。
两人隐在暗处看中央何安舟打球,谁都没说话,一人饮酒如喝果汁,一人喝果汁如饮酒。
青染轻轻将头靠在男人肩膀。
淡淡的酒香萦绕飘散,不知醉了谁。
打过台球三人又转道去玩别的项目。
青染说想泡温泉,何安舟积极响应,结果被裴序回拉去健身。
大约下午四点多,各自玩耍结束的三人在餐饮区汇合。
这会儿三人都洗过澡,青染肌肤红润、裴序回面色如常,唯独何安舟如丧考妣。
救命啊,谁来休闲会所是来健身的?!
这时青染说刚才朋友叫他有事,他要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