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越进门将报表放到严琛桌上,汇报完今天的行程,然后提起秘书向他打听严总心情不好的事。
他委婉劝解:“大家只是觉得你天天加班到半夜有点奇怪。”
严琛签字动作滞了滞,头也不抬地说:“让她们做完交代的工作正常下班,不用刻意留下陪我。”
“最近积攒的工作比较多,大家加班辛苦了,”把签完字的文件放到一边,“这样,总裁办月底奖金翻一倍吧。”
“花钱是你泄情绪的方式?”
话一出口洪越就知道自己过分了。
严琛会说这话只是因为他看到了秘书们在工作上的付出。
“不好意思,我有点口不择言。”他歉意道。
像严琛这种克制隐忍的人,泄情绪也只会用工作麻痹自己,哪怕喝酒都不会让自己彻底喝醉。
严琛并未放在心上,拿过下一份文件翻看:“没关系,我最近麻烦你的时候也不少。”
既然说到这,洪越不免多问了两句。
“你跟周青染……”
男人动作倏地顿住。
时隔多日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心脏还是会为之欢欣雀跃、酸涩痛苦。
严琛强自压下翻涌的情绪,看着文件平静回答道:“他走了,在我出院那天。”
难怪那天晚上清吧会通知他接人,洪越心想。
明明医嘱提醒近半个月都要戒烟戒酒,而严琛向来不会肆意妄为。
看严琛心情还算平稳,洪越算是放下心。
这样也好,他宁可严琛一时痛苦,时间总会抚平一切,也好过两人纠缠不休钝刀子割肉。
“苏钰那边一直对你的处理方式很不满,你想好怎么跟他解释了吗?”
洪越调侃他:“苏钰可不像我那么容易被钱打。”
严琛收敛思绪有些头疼。
怎么说也是自幼相识的朋友,他很感激苏钰在他失踪期间做的那些。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他询问洪越的意见。
洪越说:“你要是真心觉得抱歉就好好跟他说清楚你是怎么想的。届时就算他不能接受,也能理解你这么做的原因。”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怎么做决定权在你。”
和苏钰坦诚他对青染的感情么……
“我明白了。”男人垂下眼睫道。
等洪越离开办公室,严琛抬腕查看时间。
看见腕上深蓝的星空表盘,脑海又不受控制想起青染。
于他而言,这只表确实有着特殊意义,这是奶奶送给他的最后一个生日礼物。
放下手抬头,视线余光旋即被桌上一抹金黄的亮色吸引。
男人迟疑须臾,终是伸手拿过琥珀放在手心。
掌心里,振翅欲飞的灰蓝蝴蝶被晶莹如蜜的树脂包裹,看着它严琛仍能回忆起青染将东西送给他时懒散惬意的模样。
他握紧了手心想,原来他才是那只被捕获的蝴蝶。
“咚咚。”
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