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子的眼睛亮了一下,绿光变得更浓郁了些,眼神中带着些许蛊惑:“我问你,你想不想救自己的父母?”
刘娃子愣了一下,那股恶寒顺着脊梁爬上来。
他能感觉到黄皮子没安好心,但那些话像钩子一样挂在他心里。
曾经作为死亡天使,刘娃子自认为已经看破了生死。
看遍了生离死别后,他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在失去亲人后痛苦成那样。
可当亲人的生死真正落到自己头上时,他才明白一切都没那么简单。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说你的条件吧,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哎呀,你倒是识趣!”
黄皮子赞赏地点了点头,那两只小爪子背在身后踱了两步,绿油油的眼睛里跳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放心,我不要你任何东西,我要的东西很简单。”
刘娃子冷冷地看着黄皮子,一言不。
他在这方世界生活了二十年,自然知道黄皮子是何等狡猾的生灵。
他不会因为对方的几句安慰就沾沾自喜,那副绿眼睛里藏着的从来都不是善意。
黄皮子见他这副冷淡的模样,也不恼,幽幽地补完了后半句话:“我要……这全村人的命!”
“什么!”
刘娃子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句话震得心头一跳。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黄皮子歪了歪脑袋,两只绿豆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怎么?你觉得划不来?用这一村人的命换你父母的命,怎么样?”
“你放屁!”
刘娃子瞬间暴怒,声音嘶哑地吼道:“你跟我说这个?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呵呵,你跟我提人性?”
黄皮子没有被他吓到,反而踱着步子慢悠悠地绕起了笼子:“你忘记了吗?你们一家三口像畜生一样被关进鸡圈,你忘记你是怎么挨的揍吗?你忘记那些村民们是怎么说你的?他们是怎么殴打你爹娘的?”
那些画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掀开,一帧一帧地在刘娃子眼前闪过。
爹娘被扛走时无助的闷响,翠翠父亲甩在他脸上的耳光,壮实汉子攥着他衣领时喷出来的唾沫星子,还有那些火把下燃烧着的憎恶的眼神。
黄皮子的声音像一根细针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循循善诱地推着他往前迈出那一步。
刘娃子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本就十分犹豫,但黄鼠狼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那些被压下去的恨意正在一点一点地翻涌上来,像一锅被盖住盖子煮了太久的沸水。
终于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黄皮子:“好,算你心狠,我答应你。”
“成交!”
黄皮子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猛地一亮,人性化地抬起一只爪子,打了个响指。
随后,黄鼠狼像人一样站立而起,笑道:“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