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
金刚杵不见了。
他愣了一瞬,猛地抬头,只见那道青光已缩回孔雀尾羽,而他的金刚杵,正静静躺在青羽之间。
“……”
因陀罗张了张嘴。
他看看空荡荡的手,又看看孔宣尾羽里那截熟悉的乌黑杵身。
“你……”
孔宣没理他,尾屏又一抖。
黄光刷下,因陀罗腰间一轻。
他别在腰间的神王令,没了。
再一抖,赤光刷下,他头顶的王冠,没了。
黑光,他胸口的护心镜,没了。
白光,他脚上那双由雷霆凝成的战靴,没了。
前后不过三息。
因陀罗浑身上下,除了那身破破烂烂的神袍,所有的东西——
武器、法器、配饰、铠甲部件——全都在孔雀尾屏里整整齐齐躺着。
他站在擂台中央,两手空空,身上叮当乱响的东西一件不剩。
整个人清爽得像刚洗过澡。
“……”
因陀罗站在擂台中央,两手空空,脚丫子凉飕飕的。
下一刻,孔宣的尾屏又轻轻抖了一下。
一道若有若无的光晕开始在青羽间流转。
“够了!!!”
因陀罗猛地抬手,声音都劈岔了。
“我他妈就剩这一件神袍了!!这你也要拿去?!”
孔宣尾屏的光晕顿住。
他歪了歪头,看了因陀罗一眼,然后那道光晕缓缓熄灭了。
“……哦。”
他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动。
因陀罗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他低头扯了扯身上那件破破烂烂、到处是洞、勉强挂在身上的神袍,确认它还在。
堂堂天竺神王,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为保住一件衣服而庆幸。
他又羞又怒。
如果是战败,他能接受。
技不如人,认了。
但如果要他光着身子打完这一架——
他不如一头撞死在这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