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挣扎着抬起头,半边脸已经完全塌陷变形,嘴里的獠牙被打得稀烂,只剩下牙根。
嬴政缓缓放下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向趴在地上、脸塌牙碎、惨不忍睹的徐福,再次开口。
“跪下。”
徐福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嬴政那双深邃如渊、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恐惧,彻底压垮了他。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翻过身。
然后,对着那道玄黑冕服的身影。
缓缓地,屈辱地,五体投地跪了下去。
嬴政迈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忘了当年在咸阳宫前,你是如何瑟瑟抖。忘了朕的律法,忘了背叛大秦的下场。”
徐福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朕今日,便帮你好好回想回想。”
嬴政说完,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招。
他身后的空间泛起涟漪。
一道道散着冰冷气息的虚影,从虚空中浮现。
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的铡刀。
布满倒刺、沾着暗红色痕迹的鞭子。
烧得通红的烙铁。
粗大沉重的木枷。
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让人心底寒的刑具虚影,密密麻麻,悬浮在半空。
这些都是曾经大秦律法之下,惩戒罪人的器物。
此刻被嬴政以无上意志召唤而来,虽然只是虚影,却散着真实的残酷意味。
徐福偷偷抬眼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不……不要……”他声音颤。
就在这时,刑具虚影之中,一道更加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玄黑色秦军铠甲、面容刚毅冷峻、眼神如刀的中年将军。
他腰间佩剑,手中握着一根黝黑的长鞭。
徐福看到这道身影,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喉咙里出咯咯的怪响。
“王……王翦?!”
他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更深层的恐惧:“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