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那道烧伤处,此刻被丁苏川的灵力再次撕开,比方才狼狈得多。
他抬起头,看向丁苏川。
“你。。。。。。”
“你会观气法?!”
丁苏川嘴角勾起一点笑。
那笑里,有骄傲,有得意,也有一丝对静璇的感激。
“我静璇师姐教的。”
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耳朵里“她说,观气法不只是用来‘看’的。”
“看准了,就动手。”
夜枭沉默了,他看着丁苏川还带着几分青涩的脸,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无痕说过的一句话
“这世上最难对付的,不是修为高的人,而是那些能把普通的东西用到极致的人。”
他当时不明白。
现在。。。。。。
好像懂了。
远处,躺在静璇怀里的陆?书,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被血沫呛得断断续续,但确实是笑了。
“这小子。。。。。。”
他喃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真学会了。。。。。。”
静璇眼眶通红,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流,但她嘴角,也勾起一点笑。
那是欣慰的笑。
守拙死的时候,她没有笑。
明镜被打断腰的时候,她没有笑。
陆?书剑断手断的时候,她没有笑。
但现在她笑了。
因为那个被她罚站桩罚得腿抖的小师弟,那个连灵气和霉的豆腐都分不清的愣头青,真的学会了。
而且用她教的东西,伤到了夜枭。
夜枭站在原地,看着丁苏川,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围那些翻涌的黑色气团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丁苏川。”
“我记住你了。”
丁苏川看着他,嘴角那点嚣张的弧度还在“那你可记好了——”
“因为——你爹我才刚开始!”
下一秒。
丁苏川把那张弓往地上一扔,接着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对着虚空猛地一握!
“轰——!!!”
两股颜色截然不同的灵力,从他肩膀深处凭空生出!
一股是蓝色,蓝得像万里无云的晴空。
一股是绿色,绿得像千年古木的生机。
两股灵力如同两条挣脱枷锁的巨龙,从他肩膀处涌出!在手臂之上一路延伸向下,从肩膀到手肘,从手肘到手腕,从手腕到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