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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时间紧迫（第1页）

东京晴空塔的地下机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灵息的腥甜。陈默盯着那台巨大的末日装置，暗红的光从装置的缝隙里渗出来，照在他的防毒面具上，映出他紧绷的脸。装置的倒计时显示：68:42:15，比他们下飞机时又少了三个小时。

“这物件所散出的灵息波动，其强度竟比‘血渊’裂隙处所感知到的还要猛烈几分。”老周手持灵息步枪，轻轻敲击着那装置外围的防护罩，随着一声沉闷而厚重的“咚”响回荡开来，他皱了皱眉，继续说道，“这感觉，就仿佛是用力敲击在了一个装满水的桶上，那股震动顺着枪身直窜上来，震得我手掌都隐隐麻。”

灰雀蹲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流：“警方已经黑进了机房的监控系统，但这里有双重防火墙，一层是电子的，一层是灵息的。电子防火墙我能破，但灵息防火墙……”他抬头看了眼装置的暗红光，“需要‘原点’的基准频率。”

陈默从怀里掏出密封袋，里面的“原点”碎片在烫，像颗跳动的心脏。他摸了摸碎片，想起王建国的笔记本里写的“原点是第一个被献祭者的怨念”，想起那些勘探队员的脸，想起司徒胤的“真身”。“秽母”的灵息不是外来的怪物，是人类的恐惧、贪婪、仇恨凝结成的“怨念”，拜阴教只是把它“养大”，让它反过来吞噬人类。

“我来试试。”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他走近装置，把密封袋贴在防护罩上，碎片的温度瞬间升高，暗红的光透过密封袋渗出来，和装置的灵息光产生共鸣，出细微的“嗡鸣”声。

“有效！”灰雀眼睛一亮，手指加快敲击，“灵息防火墙在减弱，电子防火墙也快破了！”

话音未落，机房的铁门突然被撞开。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灵息载体”冲进来，他们的脸上戴着空白面具，眼睛是乳白色的，没有瞳孔，手里的刀泛着暗红的光，刀身上的符文和装置的符文一模一样。

“小心呐！”老周眼神一凛，迅端起那把散着幽冷光芒的灵息步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离他最近的那个“灵息载体”。他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灵息弹如一道暗芒般呼啸而出，精准地打在了载体的肩膀之上。刹那间，暗红的光芒爆起，如同一朵妖冶的恶之花在载体肩头绽放。那载体身形晃了晃，却并未如众人所期望的那样轰然倒下，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一般，猛地挥动着手中的利刃，带着凌厉的气势砍向老周。

“物理攻击对他们根本没用！”陈默心急如焚地大喊道，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载体手中那把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刀。他敏锐地现，刀身上的符文正随着装置所散的诡异频率有节奏地跳动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这一切。“他们的力量全都源自那个装置，只要毁了那装置，他们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强大了！”

小张举起碎镜头摄像机，对着载体拍了一张，屏幕里的画面闪了一下，出现一串数字——是载体的灵息频率，和装置的频率差o。3赫兹。“我拍到了！”他说，手指飞快操作，“这个频率，能干扰他们的动作！”

他把摄像机的灵息脉冲调到那个频率，对准载体。载体的动作突然慢下来，像被按了暂停键，刀身垂了下去。老周趁机冲过去，一枪打在载体的膝盖上，载体跪在地上，陈默冲上去，用“原点”碎片抵住载体的额头。

“原点”碎片的暗红光瞬间笼罩载体，载体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灵息碎片，被装置吸收。另一个载体见状，转身要跑，但灰雀已经破解了电子防火墙，控制台屏幕上弹出“防火墙已破”的提示。

“快，射脉冲！”灰雀喊道。

陈默把“原点”碎片放进装置的灵息接口，按下王建国枪上的射键。一道暗红的光从装置里射出来，击中防护罩，防护罩瞬间出现裂纹，像被石子砸中的玻璃。装置的倒计时停了一秒，然后又开始跳字，但度慢了点。

“仅仅震碎了第一层屏障而已！”陈默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滚落，浸湿了衣襟，“可前面，还有整整两层屏障横亘在我们面前！”

“看我的！”老周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他迅抄起那把威力惊人的灵息步枪，稳稳地瞄准了装置上另一个关键的接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让我用这灵息弹，一举轰开那顽固的第二层屏障！”

他扣动扳机，灵息弹打在接口上，爆起暗红的光，装置的第二层屏障开始出现裂纹。小张用摄像机的灵息脉冲干扰载体的残部，防止它们干扰老周。陈默则盯着装置的频率，调整“原点”碎片的共鸣强度，让脉冲能更有效地震碎屏障。

终于，那坚固无比的第二层屏障在猛烈的冲击下轰然碎裂，装置上跳动的倒计时数字，仿佛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微微一顿，度悄然减缓。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胜利的曙光，而是更为棘手的第三层屏障——其散的灵息波动，犹如一股汹涌澎湃、无形却强大的洪流，化作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那势不可挡的脉冲狠狠地挡在了外面。

“这第三层，乃是‘秽母’那深不可测的本源灵息所凝！”灰雀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与焦急，“唯有借助更为强大、更为纯粹的‘原点’频率，方能将其震得粉碎，突破这最后的桎梏！”

陈默的手腕突然疼起来，灵息纹路像被火烧，细蛇往心脏方向爬。他想起自己在隧道里连接“原点”的怨念，想起那些勘探队员的脸，想起司徒胤的“真身”。“秽母”的灵息不是要“拯救”世界，是要把世界变成一座巨大的“血渊”裂隙，把所有活人都变成没有自我的行尸。

“我试试连接‘原点’的怨念。”他说，声音颤，“用怨念加强‘原点’的频率！”

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王建国的呼喊、李援朝的骸骨、那些被“净化”的勘探队员的脸。他们的恐惧、痛苦、不甘，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意识，和“原点”的碎片产生共鸣，暗红的光从他体内渗出来，裹住“原点”碎片。

那象征着未知与起始的“原点”碎片，其频率竟在刹那间如火箭般飙升，一股暗红而诡异的光芒，势如破竹般地穿透了装置那坚固无比的第三层屏障，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核心所在。此时，装置上原本有条不紊跳动的倒计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揪住，戛然而止。紧接着，那停滞的数字竟开始诡异地倒转起来，从原本的68:4o:12，缓缓地倒转至68:41:oo，而后又继续不紧不慢地朝着68:42:oo攀升……

“有效！”灰雀兴奋地喊道，“倒计时在倒转！”

装置的暗红光慢慢减弱，灵息波动也降了下来。“灵息载体”的残部化作碎片，消散在空气中。机房的铁门开了，警方特警冲进来，把装置围住。

“成功了！”小张放下摄像机，屏幕照出他的脸，满脸是汗，但眼睛亮。

老周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手电光照在他的防毒面具上，映出他的眼睛：“干得好，陈默。”

陈默睁开眼，看见装置的倒计时停在68:45:oo，不再跳字。他摸了摸怀里的密封袋，里面的“原点”碎片已经冷却，不再烫。他想起那些被吞噬的人，想起司徒胤的“新世界计划”，想起自己用记忆撞向巨蟒的样子。

“但这只是第一个装置。”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还有十六个装置，倒计时都在走。”

灰雀看了看平板上的全球地图，红点像溃烂的疮，在每个时区闪烁：“下一个是尔的装置，倒计时67:3o:oo。我们只有一小时十五分钟赶到机场，否则就赶不上。”

老周抓起灵息步枪，往肩上一扛：“走，去机场。下一个装置，我们也能搞定。”

小张收拾摄像机，碎镜头对着装置，拍下最后一张照片：“我要把每个装置的样子都拍下来，让全世界知道，拜阴教干了什么。”

陈默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被警方包围的装置。他想起王建国的笔记本里写的“原点是第一个被献祭者的怨念”，想起那些勘探队员的脸，想起司徒胤的“真身”。他知道，前面有更危险的事在等着他们，但他不怕。

因为，有些东西，比死亡更重要——比如，真相，比如，同伴，比如，那些被吞噬的人的冤屈。

而那些被吞噬的人，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还在挣扎的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