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最年轻,不到三十,但脸色惨白,气息虚浮,咳嗽不断,肺部像破风箱。
三人身上,都有相同的特质——
血腥味。
以及,深入骨髓的……落魄。
“老板,人带来了。”张海低声说,“都是以前道上混的,身手不错,但伤了根基,废了。现在靠接点脏活苟活。”
秦风站在阴影里,目光扫过三人。
“规矩,张海跟你们说清楚了吗?”
瘸腿男人开口,声音沙哑:“说清楚了。试药,治伤。成了,我们这条命卖给你十年。不成……就当命该如此。”
“不怕我药有问题?”秦风问。
断手男人咧嘴,露出黄牙:“再差,能比现在差?老子右手没了,左手也快废了,仇家还在找。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年轻男人没说话,只是又咳了几声,咳出带血的痰。
秦风点点头,不再废话。
他取出三个小玉瓶,每个瓶里装着一片银线草叶碾碎后稀释成的绿色液体。
“喝下去。”
“然后,打坐调息。”
“能吸收多少,看你们造化。”
三人接过玉瓶,对视一眼,仰头灌下。
液体入喉,清凉。
但下一秒——
“呃啊——!”
瘸腿男人第一个惨叫出声!
他抱着左腿,整个人蜷缩在地,浑身肌肉痉挛!
断手男人也是脸色涨红,断腕处传来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往骨头里扎!
年轻男人最安静,但七窍开始渗血,气息混乱到极致,眼看就要断气!
张海脸色一变:“老板!”
“别动。”秦风眼神冷静,“药力在冲他们体内的暗伤淤堵。撑过去,伤就能好。撑不过去……”
他顿了顿。
“那就是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瘸腿男人的惨叫声渐渐减弱,变成粗重的喘息。
断手男人断腕处,竟开始生长出细小的肉芽!
年轻男人七窍流血止住了,气息反而慢慢平稳,脸色泛起一丝红润。
半小时后。
瘸腿男人第一个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眼神像见了鬼。
然后,他尝试着……走了两步。
不瘸了。
再走几步。
甚至小跑起来。
“我……我好了?!”他声音颤抖。
断手男人也站起身,抬起右臂。
断腕处,肉芽已经停止了生长,但伤口明显愈合,原本麻木的神经恢复了知觉。
年轻男人最后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没有咳嗽。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肺……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