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卿和儿子面面相觑,再看看自信满满的女儿,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没想过,韩家竟然能出皇后。
可若是这个女儿……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过了半晌,他才挤出几个字:“好吧,此事,容我想想。”
……
数百里外,东海之上,晴空万里。
几艘大海船正在破浪前行,船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主舰镇海号的甲板上,沈承泽一身墨蓝劲装,腰间挂着元朗特制的千里眼,正望着远方的海天线出神。
李志海站在他身边,却是紧紧握着腰间的刀柄,眉头紧锁。
“李大哥,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沈承泽侧过头。
“四爷,咱们马上就要进入松本太郎的地盘了。”
李志海压低声音,“这个畜生阴险狡诈至极!
去年冬天,他伪装成遭遇海难的大靖商贾,骗得一艘商船放松警惕,还给他吃喝。
结果半夜他带人摸上甲板,杀了全船七十三口人,连妇孺都没放过。”
沈承泽瞪大眼睛:“竟有此事?”
“不止如此。事后,松本太郎还把船老大的皮整张剥了下来,塞上稻草,挂在船头当‘人肉灯笼’。这混蛋,当真是万死莫赎!”
他咬着后槽牙,“其他倭寇被咱们打怕了,见了沈家的旗号都绕着走。
只有松本不一样。此人极有野心,贪婪又谨慎,像一头饿极了的狼,从不扑空。我担心他这次也……”
沈承泽面色微沉,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他若是敢出手,就一定跑不了!”
话音刚落,桅杆上的了望手突然高喊:“四爷!左舷后方现快船三艘!度极快,正朝咱们逼近!”
李志海“唰”地拔出腰刀:“来了!”
“多少人?”沈承泽举起千里眼。
“三艘小船,每船五到七人。没有旗号,但看船型——”了望手的声音绷紧了,“是狼船!”
狼船,正是松本太郎的招牌斥候。
船头削尖,吃水极浅,能贴着浪面疾行。狼船出现在哪里,松本的战船就不会太远。
沈承泽放下千里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踉跄一步,猛地一把扶住船舷。
“倭寇来了!”他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快升帆!咱们快逃啊!”
他说完,就踉踉跄跄地往船舱里钻,那副被吓破胆的窝囊样子让周围水手都呆了一瞬。
沈四爷这是咋了?不是应该迎战吗?!
“还愣着干什么!”沈承泽又扭头吼了一嗓子,“再把后舱那几箱银子扔下去!快扔!保命要紧!金银算什么!”
“是,少东家!”几个心腹水手终于会意,抬出几口沉甸甸的木箱,“慌乱”地往海里一推。
木箱砸进海水,箱盖散开,白花花的银锭在落水时迸射出诱人的亮光,随即沉入海中。
斥候船上的倭寇看到这一幕,顿时兴奋起来。
“银子!是银子!”
“快!快捞!”
几个倭寇手忙脚乱地捞起散落的银锭。
为的斥候头目捧着一锭银子,狠狠咬了一口,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是真的!全是上好的官银!”
他把银子往怀里一揣,挥手道:“追上去!至少要逼得那软蛋扔几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