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这种无声的沉默,也让白斩波清晰地嗅到了空气中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绞索正一点点勒紧他的咽喉。
“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白斩波声音颤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新药剂的底层逻辑绝对不可能导致机娘‘限制解除’!
药剂的基因重组原理和限制解除的能量阈值,根本就是两条绝对平行的轨道,不可能相交!
就像……就像碳基生物和硅基生物的区别,这完全是两个跨维度的概念啊……”
“够了,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学术理论。”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不想听你这些类比,我只看结果!”
黑暗中,男人缓缓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白斩波。
那双隐在阴影下的眼眸,透着看死物般的冷酷:“而现在的‘结果’是——在有那么多俱乐部和改装师的布会上,你的实验体像个疯子一样暴走了!
现在所有媒体、论坛、网络都在疯狂刷屏,说新药剂是能让机娘疯的违禁药剂!”
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背上这种致命的负面标签,你告诉我,接下来的推广还怎么做?!
没有大规模的推广,我们上哪去收集海量的活体样本来推进后续的实验?!”
“砰!”男人猛地一拍桌面:“我强调过多少次?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倒计时无时无刻都在我的耳边回响!
你到底是个没长脑子的蠢货,还是存心想毁了我的计划?!”
狂怒的咆哮在办公室里回荡。
白斩波瑟缩成了一团,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他毫不怀疑,如果今晚拿不出一个挽救局面的对策,
那明天一早,江底的沉尸里就会多出一个名叫白斩波的。
x先生手下从来不缺天才研究员,尤其如今药剂的研究已经走上正轨。
而他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极度的恐惧中,白斩波脑子里灵光一闪。
“先、先生!您别生气!我有办法!”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里闪着阴鸷的光,“黄仁!黄仁现在不是被砸成植物人了吗?!”
他语飞快地说:“现在的领克集团就是一盘散沙,群龙无!
只要我们稍微运作,通过手里的暗线推波助澜,拿下整个领克集团简直易如反掌!
到时候,领克的资金、渠道、生产线,全都是我们加研的养料!”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金蝉脱壳!
新注册一家药物公司,把布会事故的所有脏水和罪名,全部扣在黄仁头上!
只要我们推出换皮后的‘改进型’药剂,重新抛出诱饵,那些俱乐部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们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对于药剂的诱惑力,白斩波非常自信。
他信誓旦旦地说:“就算出了这么大的事故,美区和日区那几家顶级俱乐部私下里依然在探新药剂的口风!他们根本不在乎副作用,只是想趁着现在的负面舆论,把药剂价格压到最低!”
说完这些。
白斩波终于能缓上一口气。
他大口呼吸着,等待着对面那人的审判。
哒——!
哒——!
哒——!
沉默中,男人修长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半晌,那股近乎凝滞的杀意和怒火终于退去。
“价格,从来不是障碍。哪怕白送,我都亏得起。”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要的,是源源不断的样本,是让这批药剂在这个世界上遍地开花的机会。”
白斩波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您的意思是……”
“就按你说的办。”x先生平静地看着白斩波,“听好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搞清楚药剂导致机娘失控的原因,如果下次再办事不利……你知道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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