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结果出来了。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行结论。
【模拟成功。在特定谐振频率下,可将预设数据包(过去),伪装成目标意识的自性预知(未来)。该过程具备极强的隐蔽性和欺骗性。】
看着这行字,陆沉的眼神,冷得像冰。
证实了。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通了钱立群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主任!”钱立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虑。显然,他也一直在等待着。
“钱叔,”陆沉的语气平静无波,“你立刻下个命令,之前让你们做的那个关于金融防火墙的压力测试,所有报告,连同推演过程,全部列为最高机密,当场物理封存。”
钱立群一怔:“全部封存?那我们接下来的应对……”
“那个2o15年的想定,”陆沉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是毒药。”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钱立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无法想象,一个能让陆沉用“毒药”来形容的战略预案,背后隐藏着何等恐怖的杀机。
“主任,那……我们现在的方向?”钱立群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继续演戏。”
他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桌面,像一个即将落子的棋手。
“既然他想让我看到这个未来,那我就把这个‘未来’,演得更逼真一些。让他相信,我已经把这杯毒药,一饮而尽。”
挂断电话,陆沉的目光,落在了指挥中心那个代表着夏景的、已经变成金色的“守护者”图标上。
他没有下达任何口头命令,只是在脑海中,通过那至高无上的“天上钥匙”权限,向夏景的控制中枢,出了一条全新的、带有欺骗性编码的加密指令。
指令通过“守护者”的专属信道,瞬间分至全球刚刚被激活的五大节点。
指令的内容,简洁而明确:
【启动‘方舟’预案。所有节点,以规避‘2o15奇点’冲击为最高优先级,开始对全球高价值实体资产,进行秘密评估与数据锁定,为下一步的‘转移’做准备。】
做完这一切,陆沉靠在椅背上,切断了办公室所有的电源。
世界,再次归于绝对的黑暗与寂静。
他闭上眼。
那股由克莱恩强行灌入的、纠缠在他意识中的“谐振场”,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那场虚假的末日股灾。
但此刻,在陆沉的感知中,这不再是无法摆脱的梦魇。
而是一条……可以被反向追踪的,脆弱的丝线。
他没有去抵抗,而是将自己的全部心神,顺着父亲论文中描述的“意识纠缠”原理,轻轻地、依附在了这条丝线上。
他的意识,仿佛化作了一道无形的电波,沿着那条来自纽约的“谐振场”信号,逆流而上。
一瞬间。
脑海中,那幅由无数数据构成的“2o15股灾”画面,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开始剧烈抖动、崩解、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全新的、更加庞大、更加真实的“风景”。
那是一张巨大的、动态的全球资金流向图。
无数条代表着巨额资本的金色数据流,没有像“海市蜃楼”计划预期的那样涌向欧洲,也没有龟缩避险。
它们正通过上百个伪装成普通贸易公司、慈善基金的账户,从华尔街、从伦敦、从东京……悄无声息地,汇入一个共同的地点——
开曼群岛。
在那片风光旖旎的避税天堂之下,一个由远航资本构建的、规模远阿根廷做空盘的、真正的金融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陆沉“看”到了那一行行真实的、加密的头寸报表。
他“看”到了克莱恩真正的目标。
不是欧洲,不是南极。
而是他脚下这片土地的——人民币汇率。
这,才是克莱恩真正的杀招。
这,才是最终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