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第一部分是“建功”,那第二部分,就是最锋利的“问罪”。
报告附上了详实的证据链,直指夏国正,在过去二十年里,如何利用职权,将汉东节点从国家战略资产,一步步伪装成他私人名下的“高品位金矿”,并利用军方的人脉,将整个区域变成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其最终目的,是通过复杂的海外信托基金,将“黄泉”这个国之重器,彻底私有化。
一份报告,指控陆沉“叛国”。
另一份报告,却用无可辩驳的证据,指控夏国正“窃国”!
两份报告,如两把烧得通红的烙铁,同时烫在了在座所有人的心头。前者,可能是一个年轻干部的冒进与失误;而后者,则是一个老牌政治家族,对国家根基最恶毒的背叛!
“还有……”秘书颤抖着声音,递上了报告的附件。
那是几封由各国大使馆通过外交渠道,紧急转递的亲笔信。
第一封,来自中东的哈利法王储。信中,他代表王室,热切期盼能与夏国新一代的“掌钥人”合作,共同重启父辈的伟大事业。
第二封,来自南美。
第三封,来自非洲……
每一封信,都像是一张选票,清晰无误地表明了他们的态度——他们只认那个能打开“黄泉”大门的人,只认那个能给世界带来新秩序的东方力量。
这,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选择题,变得不再困难。
一位巨头缓缓掐灭了手中的烟,拿起那部红色的、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平静,却又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的话。
“夏公,你该休息了。”
……
特护疗养院。
夏国正放下了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脸上没有丝毫的败落与不甘,反而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他知道,当陆沉拿出“黄泉”这张牌时,棋局就已经结束了。
他输给了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故人之子,更输给了这个他已经无法理解的新时代。
“嘀——”
病房内所有的仪器,同时出悠长的鸣音。病床上,夏景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永远地失去了神采。
几乎在同一时刻,病房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推开。
门外,传来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进来的,不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
而是一队身穿黑色特勤服,眼神冷峻,手臂上佩戴着“中央警卫局”臂章的特别行动小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