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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宰相门前论国策（第2页）

这个概念，目前还只停留在极少数顶层设计者的案头，甚至连一个正式的课题组都还没成立。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想到了，而且已经将它纳入了自己项目的中期规划！

石副总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陆沉，看着院子里那棵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的槐树。

良久的沉默。

压抑的沉默。

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就在陆沉以为他要开口否决这个过于前的想法时，石副总那略带沙哑的声音，悠悠响起。

“长期目标呢？”

这个问题，问得极轻，却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有分量。

陆沉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最后一句回答，将决定他和“长城计划”的最终命运。

他站起身，对着那个高大的背影，一字一句，字字千钧。

“长期目标，是以这个绝对安全的结算中心为锚点，以国家主权背书的数字货币为船帆，绕开IFt系统，建立一套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人民币跨境支付体系！”

“让一路上流动的钱，走我们自己的路！让我们的贸易伙伴，用我们的货币，通过我们的渠道，来完成结算！”

“我们要的，不仅是数字主权，更是货币主权！”

话音落下。

满室死寂。

窗外的风，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石破天惊的言论而战栗。

石副总依旧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一分钟。

两分钟。

终于，石副总慢慢转过身。

他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有震惊，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好……好一个货币主权！”他连说两个“好”字，重新走回办公桌后，拿起那部红色的电话。

“陈秘书，通知改、财政、央行、国安，半小时后到我这里开会。”

他挂断电话，抬头看着陆沉，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需要的资源，人、财、物，我给你最高优先度。部委之间，我来协调。你要的人，不管在哪个单位，我给你调。”

“但是，”他的语气陡然一沉，带着万钧之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陆沉立正敬礼，声音铿锵。

“去吧。”石副总挥了挥手。

陆沉走到门口。

“等等。”

石副总叫住了他。

只见他走到墙角一个的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一个蒙着布的方形物体，放在了桌上。

他掀开布，露出一副边缘已经磨得亮的旧围棋棋盘，和两罐包浆温润的云子。

“这是你父亲，陆正华，当年离开京城时，留在我这里的东西。”

石副总抚摸着棋盘上的纹路，眼神里透着追忆。

“他说，他输了一局棋。还说，京城的棋盘，比汉东大得多，也复杂得多。”

他抬起头，将那副沉甸甸的棋盘，推向陆沉。

“你，不要让他失望。”

陆沉伸出手，接过棋盘。

那熟悉的，微凉的触感，那刻在棋盘背面，一个只有他和父亲才知道的“沉”字印记，让他心中那座尘封了三十年的记忆大坝，轰然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