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想问问您,当年那个拿着所有证据,准备去京城举报金矿私采计划的工程师,他的良心,被您埋在了哪里?”
“氰化物,是用来提炼黄金的。”
“那场所谓的矿难,死的几百个矿工,只是为了掩盖一个天大的秘密,和……处理掉一个不该开口的人。”
“而那个秘密,就是一座储量惊人,价值过百亿的金矿!”
“你……”吴正德指着陆沉,嘴唇哆嗦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扭曲,“你这是在自掘坟墓!你扳不倒的!你这是在与天为敌!”
陆沉没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老师,我不是在扳倒谁。”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我只是想让那些长眠地下二十年的人,有机会……再看一看真正的太阳。”
……
当晚,深夜。
西山废弃的3号矿井,被上百盏探照灯照得如同白昼。
巨大的挖掘机出震耳的轰鸣,在陆沉亲自指定的坐标点,一层层地剥开被封死的巷道。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和腐土气息。
“找到了!省长!这里有混凝土浇筑的痕迹!”
一名考古队的专家出一声惊呼。
在挖开近十米的废弃巷道后,一面与周围岩壁材质完全不同的,呈现出诡异灰白色的墙体,暴露在众人面前。
“破开它。”陆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电钻出刺耳的尖啸,在厚达半米的混凝土墙上钻开一个个小孔。
当墙体被暴力破拆,轰然倒塌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墙体之后,没有财宝,没有黄金。
只有一具被水泥和岩石封存在狭小空间里,扭曲着,保持着生前最后挣扎姿势的……白骨!
白骨的怀中,还死死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皮盒子。
现场一片死寂,连挖掘机的轰鸣都停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恐怖而诡异的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陆沉走上前,亲手从那具白骨的怀中,取过了那个铁皮盒子。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份完整的金矿储量勘探报告,一张记录着当年所有参与者瓜分利益的名单,以及……一盘录音磁带。
“他没跑。”
陆沉看着那具无名的白骨,声音低沉,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这片见证了无数罪恶的土地说。
“他一直在这里,看着汉东。”
就在这时,林翰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骇与颤抖。
“省长……出事了!”
“吴……吴正德在疗养院,畏罪自杀了!”
陆沉的瞳孔,猛地一缩。
“现场现了什么?”
电话那头,林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封血书。”
“上面,没有写给您的,也没有忏悔。只写了一个,您前世今生都如雷贯耳的名字……”
“他背后的那个人,终于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