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里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决策,都像是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房里,被敌人当猴戏看!
陆沉放下了笔。
他看着那个闪烁的红点,眼中没有惊怒,只有一丝冰冷的嘲弄。
【原来如此。】
【我说王家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快,原来是开了全图挂。】
他站起身,走到林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然后,他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走到那个被打开的插座前,像是对着空气说话,语气平淡地念道:
“林翰,记一下。下周一上午九点,省税务、工商、公安厅成立联合调查组,对北郊的‘汉钢集团’,进行突击税务稽查。”
“汉钢集团”,汉东省最大的民营钢铁厂,也是王家在汉东实业领域,最肥的一块肉。
林翰瞬间领会,强压下心头的狂跳,拿起笔记本,装模作样地大声应道:“是!我马上通知相关部门准备!”
陆沉点点头,将文件放回桌上,看都没再看那窃听器一眼。
好像那玩意儿真就是墙上一个不起眼的螺丝钉。
……
接下来的几天,省府大楼风平浪静。
陆沉每天按时上下班,批文件,开例会,仿佛窃听器事件从未生。
而另一边,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北郊的“汉钢集团”内疯狂酝酿。
周一,清晨六点。
天还未亮,汉钢集团的办公大楼却灯火通明,如临大敌。一箱箱的账本被连夜打包,塞进几辆不起眼的金杯面包车里,消失在城市的晨雾中。财务总监更是直接“心脏病突”,住进了私人医院的特护病房。
整个集团上下,严阵以待,准备迎接一场预料之中的“毁灭性打击”。
然而,他们等了一整天。
没有警车,没有调查组,连一个税务局的催缴电话都没有。
与此同时,汉东市南端的深水港码头。
数十名便衣经侦和海关缉私人员,如神兵天降,封锁了整个十六号泊位。
一艘即将离港前往巴拿马的万吨级货轮,被强制截停。
在货轮底部的夹层里,缉私人员撬开了几十个伪装成矿石样本的铅封货箱。
里面没有矿石。
只有一沓沓用防水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汉钢集团近十年来的……内外两套账本!
以及,一张记录着汉钢集团向某些大人物进行利益输送的……原始名单!
人赃并获!
……
同一时间,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办公室。
一个地中海型、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老板椅上,一脸谄媚地打着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邀功的兴奋。
“王师爷,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姓陆的指定扑了个空!我亲眼盯着他下的令,就是冲着汉钢去的!这会儿,他怕是正对着汉钢空荡荡的财务室愁呢!”
“这次您可得在老爷子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我这个副主任,也该挪挪位置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