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省长说得对!”
“有财大家一起嘛!”
“陆省长,您开个价!”一个满脸横肉的矿老板,更是把一张不记名的瑞士银行黑卡,直接推到了桌子中央。
威逼、利诱、腐蚀。
一套组合拳,打得行云流水。
林翰要是在这儿,恐怕已经吓得腿软了。
可陆沉,只是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孙副省长,”他一开口,整个包厢的空气都仿佛冷得掉了渣,“你说的蛋糕,是哪一块?”
他抬起眼,那双眸子,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锐利得像一把刚出鞘的手术刀。
“是指那笔被‘北城建筑’挪用去填窟窿的,二十亿‘全国算网’专项补贴?”
“还是指……你儿子孙宇,在澳洲猎人谷,那个占地三百公顷的‘孙家’酒庄?”
“轰——!”
孙茂林的脑子里,像是有颗炸雷当场引爆!
他怎么可能知道?!
二十亿的补贴,账目做得天衣无缝!澳洲的酒庄,用的是离岸公司的壳,连他老婆都只知道个大概!
这小子……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孙茂林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但几十年的宦海浮沉,让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猛地将酒杯往桌上一顿,出“砰”的一声脆响,脸上浮现出狰狞的冷笑。
“陆沉!你果然有种!”
“但是,做人别给脸不要脸!你知不知道,从你踏进这间屋子起,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在看着你,听着你!”
他指了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盆景,那叶子底下,一个针尖大的红点,正一闪一闪。
“你今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保证,明天一早,就会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京城某些大人物的办公桌上!”
话音未落,包厢侧门被推开。
几个身材火辣、衣着暴露的年轻女人,端着酒盘,扭着水蛇腰就朝陆沉身边靠了过来。
图穷匕见!
钱不行,就上美人计,栽赃陷害!
这是最古老,也最歹毒的套路!
桌上的老板们,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残忍的笑。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年轻气盛的省长,明天身败名裂的下场。
然而,陆沉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惊慌。
他甚至懒得抬眼皮看那些女人。
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随手往桌上一按。
“啪嗒。”
一声轻响。
墙角盆景里的红点,瞬间熄灭。
孙茂林胸前口袋里,那支伪装成钢笔的录音设备,出一阵细微的“滋滋”电流声,彻底哑了。
整个包厢的电子监控,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雪花屏!
“孙副省长,”陆沉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前世……哦不对,是前几年,我在京城部里,这种不上台面的招数,见得太多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骇人。
“你的牌,出完了。”
“现在,轮到我了。”
他没拿任何文件,也没掏任何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