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省长,我们汉东省的工程,什么时候需要去大西北采购三百万的沙棘树苗了?”
“还是说,这批树苗,压根就没种在西北的沙漠里?”
陆沉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赵利民灵魂深处最肮脏的秘密。
“是种到国外,哪个私人庄园里去了?”
“哗——”
会议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消息,震得头皮麻!
赵利民的脸,在一瞬间,经历了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他张着嘴,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白衬衫,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看着陆沉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头一回打心底里往外冒寒气。
这不是在质询。
这是在宣判!
陆沉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已经是个死人。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省纪委书记的号码。
“老周,是我,陆沉。”
电话那头似乎还想客套两句,被陆沉直接打断。
“带着你的审计组,再叫上公安厅的人,立刻去‘北城建筑’的总部。封存他们所有的账本和机要文件柜。”
陆沉的语气,不容置疑。
“一个小时后。”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工地上的冻土。
“我要在我的办公桌上,看见他们公司的公章。”
挂断电话,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
当晚,十一点。
北风呼啸,汉东市一条没有路灯的老旧巷子里。
白天那个在工地上带头喊话、跳得最凶的工头,正揣着袖子,骂骂咧咧地往家走。
突然,巷子尽头,一辆没有牌照的金杯面包车,猛地亮起刺眼的远光灯,引擎出一阵野兽般的咆哮,疯狂地朝他撞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
世界,归于黑暗。
几乎是同一时间,省政府大楼,顶层办公室。
灯火通明。
陆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身后的林翰,刚刚接完一个电话,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省……省长……刚……刚接到市局的电话,那个……那个工地的带头工头,出……出车祸了……”
陆沉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惊讶,仿佛早已料到。
他看着惊魂未定的林翰,淡淡地开口,只说了四个字,声音被窗外的风吹散在深沉的夜色里。
“提前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