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点头,王怀德和他的盟友们,直接愣住了。
剧本……好像不太对?
“几十万工人的饭碗,必须保住。”陆沉的语气斩钉截铁,“电,更要给足!”
他看向林翰。
“通知电力公司,从现在起,这九家企业,恢复满负荷供电。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算力中心那边不够,就立刻向国家电网申请跨省调度!所有产生的额外费用,省财政兜底!”
王怀德直接懵了,脑子嗡嗡响,跟被人抡了一闷棍似的。
赢……赢了?
就这么简单?他准备了一整套的组合拳和后手,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光是他,满屋子的人都傻眼了。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新书记,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可陆沉话锋一转,全场温度骤降!
“但是。”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王怀德脸上,那眼神,冷得能刮下人一层皮。
“电,是国家的战略资源,不是谁嗓门大谁就能随便用的大水漫灌。”
“林翰,你再记一笔。”
“立刻文!凡是本次哭着喊着要恢复供电的企业,有一个算一个,必须在本周五下班前,向省审计厅和环保厅,补交过去三年,精确到每一度电、每一吨水的‘单位产能综合能耗’,以及‘污染物排放’的详细审计报告!”
“我给他们电,他们就得给我一本干干净净的账!”
陆沉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刺骨。
“账目清晰的,电管够!账要是交不上来,或者……不敢交的,”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阎王下令,“那就别干了。厂子就地关停,等着税务和环保查到你倾家荡产吧!”
王怀德的脸,瞬间跟调色盘一样,青红皂白一通乱变,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完了!
一股寒气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能耗!排污!
这他妈是所有老牌重工业企业共同的死穴!是藏在裤裆里,绝对不能见光的命根子!
那些钢厂水泥厂,哪个不是靠着能耗造假、污染物偷排,才勉强挤出那点可怜的利润?
真要查账,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掉!
陆沉这手,太他妈毒了!
他压根就不是在做选择题,他是在递刀!
他把刀子塞到那些钢厂老板手里,让他们自己选:是现在就跪下来,体面地接入他的新规则;还是站着等死,被“环保”和“审计”这两把刀捅个稀巴烂!
会议室里,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几个厅长,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桌子底下,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看陆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然而,陆沉的“魔鬼操作”,才刚刚开始。
他嫌火烧得还不够旺,又直接扔进去一捆烈性炸药。
“当然,我们也不能光堵死路,不给出路。”
陆沉从林翰手里拿过另一份文件,随手扔在桌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