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脆响,在死寂中炸开。
是省长赵刚,他面前那只白瓷茶杯脱手摔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昂贵的西裤,他却毫无反应。
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唰”一下,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瞥向赵刚,又像被火烫了般惊恐地收回,死死盯住自己面前的桌面。
天,要塌了。
谁都知道,安源煤矿,是赵刚的“自留地”,是他的钱袋子。
而陆沉,这位新任的省委副书记,上任的第一把火,直接点燃了省长官邸的后院!
【以前掀不动桌子,是因为我坐的不是主位。】
【清算,从现在开始。】
陆沉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知道,当他从京城回来那一刻,汉东这盘棋,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不过是清扫棋盘。
一周后。
清洗,开始了。
联合调查组如一把烧红的铁烙,狠狠烫进了安源矿业那腐烂流脓的肌体里。
之前所有被“规则”和“人情”掩盖的肮脏交易,被一份份、一页页地翻了出来。
从虚开的票,到贱卖的矿山,再到流向海外的惊天巨款。
每一笔账,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王诚疯了。
他把自己关在酒店里,不停地打电话。
“喂,张部?是我,王诚啊……”
“嘟…嘟…嘟…”
对方直接挂断。
“李叔!李叔救我!汉东这边……”
“你打错了。”
电话那头,是冰冷而陌生的声音。
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老关系、老朋友,仿佛一夜之间,集体失忆。
他这才绝望地现,陆沉那个‘孤臣’的名头,在见过一号之后,已经进化成了‘免死金牌’,更是‘索命王牌’!
动他?等于跟天作对!
谁敢?谁配?
第七天,傍晚。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省政府招待所楼下。
王诚被两名神情冷峻的男人,从房间里“请”了出来。他没有挣扎,目光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