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瓶子,是李振生前吃的抗抑郁药。我把它从江里捞起来,又扔了回去。就是为了钓出这条三年来,一直潜伏在国内的‘幽灵’。”
陆沉的声音,冷静得吓人,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他以为我是他的同伙,或者,是来跟他抢功的。所以,他约我见面。”
“西山疗养院,是他们的一处安全屋。而我,正准备去收网。”
一字一句,如同重磅炸弹,在陈望雄的耳边连环炸响!
他感觉自己毕生建立的政治认知,正在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颠覆!
一桩看似私人的秘密通讯,竟然被陆沉描绘成了一场跨越数年、涉及跨国谋杀的顶级谍战!
“你的意思是……”陈望雄的声音,已经有些干涩,“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
“不全是。”陆沉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块屏幕上,那片璀璨的数据星河,在他的瞳孔中燃烧。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但总有些看不见的敌人,想让我们永远跪着。”
他转过身,与陈望雄四目相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燃着足以焚天的火焰。
“书记,‘数字长城’,从来就不是一个单纯的经济项目!”
“它就是我代这个国家,砸向旧世界的第一份战书!”
“我陆沉有没有秘密,不重要!”
“重要的是,面对这场已经打到家门口的战争,您是选择审查一把刀的来历,还是用它,去斩断套在我们脖子上的枷锁!”
整个实验室,死寂。
陈望雄死死地盯着陆沉,心脏狂跳。
疯子!
这绝对是一个赌上身家性命,甚至赌上国运的疯子!
他试图从陆沉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一毫的谎言或心虚。
没有。
只有一片冷静到极致的、不容置疑的疯狂。
良久。
陈望雄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走到陆沉面前,伸出手,拿过了那部加密手机。然后,当着陆沉的面,选择了格式化,将里面所有的信息,彻底清除。
“这部手机,你没有过。”
他把手机放回陆沉手里,一字一顿。
“关于‘幽灵’和西山疗养院的任何材料,列为本省最高绝密,直接向我单线汇报。”
“这件事,到我为止。”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陆沉一眼,那眼神里,有震撼,有欣赏,更多的,是一种将命运彻底绑在一起的决绝。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经过赵立新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立新同志,我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回省里休养一段时间吧。”
赵立新脑子嗡的一声,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
当晚,省政府大楼,灯火通明。
陆沉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商务厅长钱德江推门进来,连门都忘了敲,一张脸白得像纸。
“陆……陆省长,断了!全断了!”
“今天下午,给b7厂房供货的三家美资背景配套厂,全部停产!说是要配合他们国内的‘技术安全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