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他在算计怎么给人穿小鞋、怎么搞权色交易的时候。
陆沉在跟世界对话。
“输了……”
常林松开手,那团纸掉在地上。
他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佝偻着身子,趁着没人注意,灰溜溜地钻出了侧门。
晚宴。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陆沉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身边围满了人。
“陆市长,西门子有意在森城设立亚太研中心……”
“陆,关于那个‘云端’的概念,我们希望能深入探讨……”
名片像雪花一样递过来。
每一张,都代表着几十亿的投资。
陆沉微笑着,礼貌地回应,得体得像个在外交场混迹了三十年的老手。
但他没有停留。
他穿过那些昂贵的西装和晚礼服。
径直走向宴会厅最不起眼的那个角落。
那里。
林翰正躲在柱子后面,狼吞虎咽地吃着一块蛋糕。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沾着灰的工装,跟这里的奢华格格不入。
陈国栋站在旁边,正给林翰递纸巾。
“市……市长!”
看见陆沉过来,林翰赶紧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差点噎着。
“慢点吃。”
陆沉举起酒杯。
“这杯酒,敬你。”
林翰愣住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敢去拿酒杯。
“还有您,陈省长。”
陆沉转过头,看着陈国栋。
“如果没您那两百亿的底气,我也唱不出这出空城计。”
陈国栋的眼眶有点红。
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力气很大。
“你小子……”
陈国栋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真他妈给咱们省长脸!”
陆沉笑了。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心地笑。
不是对着镜头,不是对着资本。
是对着战友。
“陆沉!”
远处,贝瑞特又带着几个人挤了过来。
陆沉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