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飞快地按着计算器。
手指头都在哆嗦。
“粗……粗算,光是期货那边的盈利,就够盖两个体育馆了。”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
“那是场馆的建设费。”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咱们森城开会,总不能让纳税人掏钱。”
……
别墅里。
死一般的寂静。
常林瘫坐在地毯上。
手机掉在一边,屏幕碎了。
刚才那个电话,宣告了他的破产。
不仅本金没了,还倒欠了券商一屁股债。
“怎么会……”
常林抓着头,眼珠子上全是血丝,“哪来的钱?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他想不通。
那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那个只会下棋、倒茶的陆沉。
手里怎么会握着这么一把屠龙刀?
窗外。
警笛声隐隐约约传来。
不知是去抓人的,还是谁家受不了跳楼了。
常林打了个哆嗦。
他突然觉得冷。
刺骨的冷。
……
森城宾馆的天台上。
陆沉靠着栏杆。
东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太阳要出来了。
红色的霞光,把这座城市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副油画。
远处,会展中心的穹顶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深蓝一号。
陆沉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里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这一夜,他在悬崖边上跳了一支舞。
只要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市长。”
小赵拿着一件大衣,披在陆沉肩上,“回去睡会儿吧?三天没合眼了。”
“不睡了。”
陆沉紧了紧大衣领口。
他看着远处那轮喷薄而出的红日。
“客人都到了。”
陆沉转身,向楼下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
“该去收门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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