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森城市区,一栋豪华别墅内。
常林正盯着电脑屏幕。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晃了晃。
“跌了,又跌了!”
电话那头,是他的小舅子,声音兴奋得变了调,“姐夫,咱们这把空单进去,赚翻了!”
常林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陆沉居然这么沉得住气。
或者说,是被吓傻了?
“省里的钱还没动静?”常林问。
“没动静!账户监控着呢,一分钱没出。”
常林笑了。
仰头,把红酒灌进喉咙。
“陆沉这是怂了。”
常林把杯子重重顿在桌上,“他不敢动那笔钱,那可是王守仁的眼珠子。不动,股市崩盘;动了,就是违规操作。”
这是个死局。
“加仓。”
常林眼里闪过一丝贪婪,“把手里的现金都压上去,做空森城控股。”
“姐夫,是不是太险了?”
“险个屁!”
常林指着屏幕上那根绿色的阴线,“墙倒众人推,现在全市场都在抛,陆沉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接不住。”
“这把赚了,老子直接移民。”
……
下午两点半。
森城宾馆的空气凝固了。
深蓝科技的股价已经跌到了行价的边缘。
只要再跌一分钱,就会触大规模的融资强平。
到时候,就是雪崩。
老张已经不敢看屏幕了,蹲在地上抱着头,在那嘀咕。
“完了,全完了……”
陆沉依旧坐在那。
他闭着眼。
脑海里的倒计时,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那是前世记忆里,那个国际炒家资金链最紧绷的时刻。
贪婪,是最好的诱饵。
就在刚才,盘面上出现了一笔巨大的卖单。
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对方最后的子弹。
陆沉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猎人收网时的冷酷。
他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拨通。
只说了一个字。
“杀。”
大洋彼岸。
或者是在香港中环的某栋写字楼里。
一支早已潜伏多时的资金力量,瞬间苏醒。
那不是省里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