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麻烦交给张主任。”陆沉语气平稳。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秘书走了出来。
“陆沉同志?”秘书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那个洗得白的双肩包上停顿了一秒。
“请你进去。”
办公室不大。
书架上堆满了文件。
一位老人坐在办公桌后。
他手里正拿着陆沉写的那份报告。
老人没抬头。
手指在纸张上轻轻摩挲,那是长期批阅文件留下的习惯动作。
“森城,陆沉。”
老人终于抬起头。
目光穿透镜片,落在陆沉脸上。
“年轻人,胆子不小。”老人扬了扬手里的报告。
“你知道这上面写的,如果出去。”
“会动多少人的奶酪?会砸碎多少人的饭碗?”
在这个时间节点,地产正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时候。
所有人都把它当成拉动gdp的火车头。
陆沉这篇报告,直接戳破了地产的泡沫。
陆沉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不卑不亢。
陆沉往前走了一步。
他直视着老人的眼睛。
“长,如果我们现在不捅这个马蜂窝。”
“十年后,留给子孙后代的,就是一地鸡毛和还不完的债。”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只有窗外的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老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沉脑子里的血管又开始突突直跳。
那是精神力透支的警告。
终于,老人拿起了桌上的红蓝铅笔。
他在报告的封面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