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领头的工头互相看看,没说话。
“散了。”
陆沉摆摆手,转身往回走。
“国华,通知那几个开商,十点钟在大礼堂开会。”
“一个都不能少。”
十点整,大礼堂里烟雾缭绕。
十几个地产公司的老板歪在软椅里,面前放着名贵的茶水。
李建业坐在最前面,虽然前一晚被查了账,但他今天居然出现了,换了一身利落的西装。
他手里转着那串沉香珠子,眼神阴鸷。
陆沉走上主席台,没坐,就那么站着。
“陆市长,听说您刚才在大门口承诺,要给工人们工资?”
李建业先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咱们这些当老板的,还没说欠薪呢,您倒是替我们把钱付了。”
“不过,这地基挖了一半,钢筋都生锈了,这损失,政府得给个说法吧?”
旁边几个开商跟着起哄。
“是啊陆市长,调控归调控,不能断了大家的活路。”
“银行那边天天催贷,我们也没钱啊。”
陆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摊在讲台上。
“这是名单。”
他念了几个公司的名字,声音平稳。
“以上几家,如果四十八小时内不开工,视为自动放弃土地使用权。”
礼堂里瞬间炸了锅。
“你这是抢劫!”
“合同签了的,你凭什么收回?”
李建业猛地站起来,沉香珠子磕在桌沿上。
“陆沉,你太狂了。”
“森城这几百万平米的在建工程,除了我们,谁能接得住?”
“省建工?他们连去年的材料款都还没结清呢!”
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视着陆沉。
“没我们,森城就是一座死城。”
陆沉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脑子里的档案库正在飞检索。
【2oo9年,省建工通过债转股方式,获得百亿授信,同年启动全省保障房计划。】
“李董,你消息滞后了。”
陆沉把文件合上,出一声脆响。
“省建工接不住,有人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