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收结构表。
以往明州的税收大头是土地出让金,占了六成。
现在,那栏数字是零。
而“高新技术产业增值税”那一栏,柱状图高得像根避雷针。
“我不卖地。”
陆沉指了指窗外,
“那三千亩高尔夫球场推平了之后,我盖了二十栋人才公寓。只要是本科以上学历,来明州工作,免三年房租。硕士博士,送产权。”
“你哪来的钱?”
陈国栋问到了关键点。
“抢来的。”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里带着点狡黠,
“华尔街那帮人做空咱们,我就顺手做空了他们。这一进一出,公寓的钱有了,买设备的钱也有了。”
陈国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玩法,他想都不敢想。
“第三张纸是什么?”
陈国栋问。
“是麻烦。”
陆沉叹了口气,指关节敲着桌面,
“省长,明州现在的电不够用了。昨天二号车间试运行,直接把变电站的保险给烧了。您得给我想想办法,从省网再调两个亿千瓦时过来。”
“你这是在跟我哭穷?”
陈国栋气笑了。
“不是哭穷,是求救。”
陆沉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高新区染成一片金红。
“英特尔的考察团下周就到,如果到时候停电,丢的不是明州的脸,是中国制造的脸。”
陈国栋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陆沉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
那些曾经的荒地,现在流淌着钢铁的血液。
那些曾经被视为累赘的大学生,现在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攻关。
这是希望。
是在全球经济一片哀嚎中,硬生生杀出来的一条血路。
“给。”
陈国栋突然说了一个字。
“什么?”陆沉回头。
“电,我给你批。要多少给多少。”
陈国栋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力道很重,
“另外,省里那个‘产业扶持基金’,还有五个亿的额度,你也拿去。”
后面的临安市长手里的笔都掉了。
五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