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一脚踢开陈国华伸过来的手。
“死账?”
陆沉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把这五家公司的所有账户,全部冻结。包括他们在工行、建行的关联账户,一个不留。”
“你疯了!”陈国华尖叫起来,“那是省属重点企业!你冻结他们的账户,整个汉东的金融圈都会地震!李少会弄死你的!”
“让他来。”
陆沉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国华,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告诉李明远,还有他背后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太子党。”
陆沉指了指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他们把明州当成了提款机,当成了自家后院的菜地。”
“但现在,换看门的了。”
陆沉拿起那台电脑,拔掉网线,直接夹在腋下。
“陆市长……”陈国华绝望地看着他,“你这是在掘整个汉东官场的祖坟啊……”
陆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却照不亮这间阴暗的机房。
“祖坟?”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里面没钱,全是烂骨头,那是枯冢。”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我帮你们挪挪窝。”
……
半小时后,明州银行行长接到了市长办公会的加急传真。
看着上面那个鲜红的“冻结令”,行长的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住。
“这……这是要变天啊。”
而此时的陆沉,正坐在回市政府的车上。他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陈国华办公室顺来的打火机。
电话响了。
是京城的号码。赵主任打来的。
“你小子干了什么?”赵主任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省里那个老头子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海里!说你在明州搞破坏,阻碍经济展!”
“我只是抓了几个贼。”陆沉看着打火机窜起的火苗。
“那不是一般的贼!那是……”赵主任叹了口气,“算了。既然动手了,就别留尾巴。不过我要提醒你,光伏那个坑,比你想的还要深。李明远手里,不光有钱,还有枪。”
“我有心理准备。”
挂断电话,陆沉闭上眼睛。
车子驶过十字路口,红灯变绿。
“去哪?”司机问。
“城西。”陆沉睁开眼,目光锐利,“红星纺织厂。赵得柱该醒了。”
既然掀了桌子,那就把锅也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