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开场四平八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台下的干部们面面相觑。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场胜利者的宣言。
然而,陆沉话锋一转。
“但是今天,我不想多谈他的经济问题,不想谈他的滥用职权。我想谈谈别的东西。”
“我想谈谈,趣味。”
趣味?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场合?谈什么趣味?
“我们有些干部,心思已经不在工作上了,不在为人民服务上了。”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会场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心思,花在了拉帮结派上,花在了勾心斗角上,花在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上!”
“搞一些所谓的‘美人计’,用一些见不得光的药物,找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演戏!他们觉得这很高明吗?”
“不!”
陆沉猛地提高了一点音量。
“这不高明!”
“这是低级!是庸俗!是把我们党政机关,当成了封建王朝的后宫!是彻头彻尾的低级趣味!”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每个人的心脏都在狂跳。
谁也没想到,陆沉敢在如此公开的场合,把那层窗户纸捅得这么碎!
他这是在敲打谁?
是在敲打所有曾经和钱卫国走得近的人!
是在警告所有还心怀鬼胎的人!
陆沉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
那些曾经看他笑话的,那些曾经等着他倒霉的,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青阳要展,要的是脚踏实地的实干家,要的是光明磊落的奋斗者!”
“而不是一群整天琢磨着怎么给同事下套,怎么把对手搞臭的阴谋家!”
“这种风气,必须刹住!”
“谁再搞这种低级趣味的东西,谁就是青阳县展的罪人!人民不会答应,我陆沉,也绝不答应!”
说完,他停止了讲话。
没有总结,没有客套。
他只是站在那里,在数百道或敬畏,或恐惧,或复杂的注视中,沉默地站着。
整个会场,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