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捉奸。
这是栽赃。
而且,是栽赃一位现任的副县长。
这潭水,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能蹚的了。
“你!”
钱卫国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那张儒雅的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狰狞和疯狂。
“你敢算计我!”
他咆哮着,野兽般地朝茶几扑了过去,目标正是那个还在播放的录音机!
只要毁了它,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苏晚晴吓得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陆沉却连姿势都没变。
就在钱卫国的手即将触碰到录音机的前一秒。
陆沉伸出手,不急不缓地将旁边的一只紫砂茶杯,轻轻盖在了录音机上。
嗡。
录音的声音瞬间被闷住,只剩下微弱的震动。
钱卫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想掀开茶杯,却现陆沉的手指就搭在杯盖上。
那只手很稳。
稳得可怕。
“钱县长。”
陆沉抬起头,终于正眼看他。
“想清楚。”
“这东西现在摔了,证据就毁了。但你亲自带人破门而入,意图构陷一位副县长,这是事实。你猜,市里的调查组会信你的,还是会信我这个‘受害者’?”
“到那时,你和我,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陆沉的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
“但它要是好好的。”
他点了点那个茶杯。
“你现在,带着你的人,从这个房间里消失。明天一早,主动向市委递交辞呈,理由可以是身体不好,也可以是家庭原因。总之,体面地退场。”
“这件事,就只烂在青阳县,烂在你我之间。恒星资本的闹剧,也到此为止。”
“你后半辈子还能当个富家翁。你的儿子,你的家人,还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给你一条活路。”
这番话,不是商量,是通牒。
钱卫国的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陆沉。
活路?
这是逼他放弃所有政治前途,放弃他汲汲营营半生才爬到的位置!
凭什么?
凭什么他赵守正倒了,轮到自己了,却要被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逼到绝路!
他不甘心!
“活路?”钱卫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我今天要是从这个门走出去,才是死路一条!”
“陆沉!你太年轻了!你以为官场是讲道理的地方吗?!”
“赢家才配讲道理!”
他猛地直起身,通红的眼睛扫向身后那群已经萌生退意的打手。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给我上!把录音机抢过来!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废了!”
“出了事,我担着!谁动手,我给谁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