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猜测,而是全知。
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惧,让她浑身麻。
“你……你到底是谁?”
“我?”陆沉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一角。
楼下,县招待所门口的路灯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焦躁地踱步,时不时抬手看表。
正是代理县长,钱卫国。
而在他不远处的阴影里,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金杯面包车。
一切都和【洞察之眼】的档案里一模一样。
“我只是一个想安安静静做点事,却总有人想让我死的小小副县长。”
陆沉放下窗帘,转过身。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什么都不做。等一会儿,门会被踹开,钱卫国带着人冲进来。你的任务失败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一个知道他全部计划,并且还失败了的棋子吗?”
“第二。”
陆沉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不过半米。
他身上没有酒气,只有一股干净的肥皂味,但那股压迫感却让苏晚晴几乎窒息。
“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然后拿着你的钱,离开青阳,永远别再回来。”
“我为什么要信你?”苏晚晴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因为钱卫国想让我死,而我,只想让他滚。”
陆沉的回答简单直接。
“我们的目标在这一点上,并不冲突。”
“一个想弄死你的雇主,和一个只想让你消失的陌生人,你选哪个?”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是客房服务。
这个平淡无奇的声音,在此时的总统套房里,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苏晚晴的心上。
这是最后的时限。
陆沉没有催促,只是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是一整套紫砂茶具,和一壶冒着滚滚热气的普洱。
“先生,您的茶。”
“谢谢。”
陆沉让服务员把茶具摆在客厅的红木茶几上,然后给了他一百块钱小费。
服务员受宠若惊地离开。
陆-沉关上门,开始慢条斯理地洗杯、烫壶、冲茶。
沸水注入紫砂壶,一股浓郁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对面的空位上放了一杯。
“坐。”
他抬了抬下巴。
苏晚晴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中,彻底崩塌了。
恐惧、威胁、利诱……这些她都经历过。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