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在后面的钱伟立刻跑了上来,手里还拿着那个大喇叭。
“在!”
“告诉乡亲们。”
陆沉指了指脚下的废墟。
“这块地,我已经联系了省里的设计院。”
“下个月动工。”
“明年九月,你们的孩子,就能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上课。”
“我陆沉说的话,一口唾沫一颗钉。”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
身后,爆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声音震动了山林,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赵卫国押着垂头丧气的刘振邦,听着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心里最后那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
他看着陆沉挺拔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清河乡的天,变了。
……
半小时后。
陆沉坐上了那辆破旧的桑塔纳。
孙连城坐在副驾驶,兴奋劲儿还没过,嘴里喋喋不休地汇报着刚才记者们的反应。
“乡长,刚才那个省报的记者说,要把今天这事写成内参!还要给您做专访!”
“还有那个电视台的,说今晚的新闻就能播!”
陆沉靠在后座上,闭着眼,揉了揉有些胀的太阳穴。
“推掉。”
“啊?”孙连城愣住了,“推……推掉?这可是大好的露脸机会啊!”
“露脸?”
陆沉睁开眼,眸底一片清冷。
“这种风头,出了就是死。”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刘家倒了,县里那些跟刘家有牵连的人,现在恐怕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候上电视,是嫌自己靶子不够大吗?”
孙连城张大了嘴巴,背后的冷汗又下来了。
他只看到了眼前的风光,却忘了这背后的凶险。
陆沉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给孙连城。
“把这个,寄给市纪委。”
“匿名。”
孙连城手忙脚乱地接住,捏了捏,里面似乎是一叠照片和几张单据。
“这是……”
“刘四海给县里某位领导送礼的证据。”
陆沉重新闭上眼。
“既然动手了,就要斩草除根。”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车子动,卷起一路烟尘,向着乡政府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