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乡长,都要。”
林正德和周强的身体同时僵住。
党政一把抓?!
这在组织原则上,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陆沉同志,按照规定,党政一把手不能由一人兼任,这……”周强下意识地出声。
林正德却猛地抬手,制止了他。
林正德死死盯着陆沉的背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理由。”
陆沉没有回头。
“清河乡,病入膏肓。”
“下猛药,动大手术,需要一个人的意志,一个人的声音,一个人的权力。”
“我不想在内耗上,浪费任何一秒钟。”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林正德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压力。
违背组织原则,这是天大的政治风险!一旦被人抓住把柄,他这个县委书记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
他想起了傅老那句“我等你名动天下的那一天”。
他想起了陆沉那句“如果它不复杂,我去干什么”。
风险?
跟彻底投靠这位未来巨擘的收益比起来,这点风险,算个屁!
赌了!
“好!”林正德一咬牙,拍了板。
“我以县委书记的名义,向市委做特殊情况说明!清河乡情况特殊,必须采取特殊时期的特殊手段!”
“明天一早,县委组织部就会布任命!”
他看着陆沉,郑重地立下了自己的投名状。
“陆沉书记,从明天起,整个青阳县的资源,将无条件向您倾斜!”
“您在前方开疆拓土,我在后方为您保驾护航!”
陆沉缓缓转过身,看着面色涨红的林正德,终于点了下头。
“有心了。”
说完,他拉开了宿舍的门。
送客。
林正德和周强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房间。
直到走廊的冷风吹在脸上,两人才现,自己的后心,已经彻底湿透了。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和一种即将见证风暴的亢奋。
宿舍内。
陆沉关上门,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他走到窗边,窗外是黎明前最浓郁的黑暗。
凌晨五点,风声渐起,吹得老旧的窗户出轻微的呜咽声,像极了山里的狼嚎。
他伸出手,在布满水汽的玻璃上,一笔一划,缓缓写下了两个字。
清河。
字迹的尽头,窗外的夜色,依旧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