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侍云先前经金夫人提醒,对此事已有心理准备,闻言,忙正了正神色,当做什么都不知:“诶!”
金淮序叫人抬了热水进来,就挥挥手,让她们下去了。
他重新关上槅扇,转身往内室走去,伸手撩开帷幔,只见沈蓝珠靠着软枕,已经累得半瞌着眼快要睡着了。
金淮序俯身看了她半晌,嘴角轻轻一勾,伸手将她从被窝里抱了起来。
怕吓到她,还轻声安抚着:“我带夫人去沐浴……”
沈蓝珠腰肢酸软着,骨子也酸软着,真不知道素日康健的自己怎么就像跟金淮序打了一架似的,哪哪都不太好受了。
直到身子浸泡在温热的浴汤里,全身筋骨才似活了过来。
只是,金淮序将她放进宽大的浴桶后,居然没离开,而是伸手脱掉自己的衣服,也进来了!
沈蓝珠还趴着浴桶边沿呢,见他居然也进来,顿时瞌睡全跑了,身子往浴汤里一缩,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你你、你干什么?”
金淮序在浴桶坐下,那里头的浴汤当即哗啦啦流了一地,出激荡的水声。
他长臂一捞,就将沈蓝珠捞到了身侧,亲了一下她小巧的耳朵:“让我看看蓝儿是不是伤到了……”
什么?沈蓝珠头顶顿时天雷滚滚,伸手推着他胳膊,怒道:“你给我出去、出去!”
金淮序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伤到了她,有点不放心。
哪知沈蓝珠这般抗拒,只好作罢:“好好好,我不看,但是蓝儿若是疼得厉害,一定要和我说。”
他将沈蓝珠抱入怀中,拿起搭在浴桶边上的浴巾帮她擦洗身体,也飞快给自己擦洗了一下;
然后抱着沈蓝珠跨出浴桶,拿搭在架子上的方巾将两人一裹,草草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套了衣,就飞快抱着沈蓝珠回了床上。
沈蓝珠真是怕了这头大饿狼了,身子一粘了床,就吓得往里间缩去,一脸警惕地瞪着他:
“你不许再乱来!”
她还难受着呢。
金淮序哑然失笑,看来夫人真是把他当禽兽了:“不会,快睡吧。”
夫人看起来,累得不轻。
沈蓝珠还想把他赶到书房去睡,可金淮序怎么也不肯离开她,于是两人睡在床上闹了好一会儿,最终是沈蓝珠抵不住困意,闭眼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了,金淮序才身子才悄悄往里间挪,将夫人搂入怀中,也跟着沉沉睡了过去。
夜尽天明。
金淮序醒来时,沈蓝珠正窝在他臂弯里睡得香甜。
回想起昨晚的种种细节,初尝甜头的金淮序身体还亢奋着,某处忽地就有苏醒的迹象。
他忙小心翼翼将沈蓝珠枕着的那只手抽了回来,飞快下了床去了净室,就着昨晚留下的冷水,冲了个澡。
今日他要去衙门点卯,见沈蓝珠累得不轻,他就舍不得喊醒她。
金淮序换了官服,折身去了西梢间,抬笔在纸条上写了一行字,随后将纸条折起,转身回了内室。
昨天对他们来说,是个特殊的美好的日子。
今早起来,他真希望夫人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
只是他又舍不得打断沈蓝珠的美梦,只手撩起帷幔,俯身下来,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顺便将自己留下的字条,塞入沈蓝珠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