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该吃药了。”
易胜明走到茶几旁,拿起桌上放着的药瓶,倒出两粒,又倒了杯温水。
易世龙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低沉:“放着吧。”
易胜明把药和水放在他手边的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爸,最近流感多,您没事就别出门了。有什么需要的,让下人去办。”
易世龙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易胜明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觉得才几天时间,他又瘦了许多。
肩膀塌下去,脊背也不再挺直。
自从易胜阔被关起来之后,老爷子就一直是这副模样——沉默、寡言。
“大哥那边……”
易胜明试探着开口。
“别跟我提他!”
易世龙的声音突然硬了起来。
易胜明立刻闭了嘴。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清脆短促,给这沉闷的早晨添了一点生气。
“清乾那小子,有消息了吗?”
易世龙忽然开口,语气缓了下来。
易胜明愣了一下,斟酌着回答:“还没有。阮冰刚还念叨他,说好久没见了。”
易世龙沉默了很久。
久到易胜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易胜明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敢多问。
他站了一会儿,轻声说:“爸,您早点用早餐。”
他转身往外走,快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易世龙的声音。
“胜明。”
“嗯?”
“外面不太平。”
易世龙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能不出门,就别出门了。”
易胜明回过头,只看见父亲花白的后脑勺,和窗外那一片明亮的晨光。
“知道了,爸。”
他轻轻带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
阮冰靠在贵妃椅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柔和而温暖。
屏幕上的早间新闻还在播放,主持人的表情比昨天更凝重了些——
“……多地医院热门诊接诊量持续上升,专家提醒,此次流感症状较为严重,请市民朋友们务必做好防护……”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花草上的露珠还没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