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的脸,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豺狼的粗犷不羁,北极狼冷艳里藏着柔软的眼睛,原狼细腻却要装无所谓的模样,野狼刚硬沉默却比谁都可靠的轮廓。
这些脸他们看了太多年,从少年看到现在,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野狼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还记得我们在战斗时说过的那句话么?”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风在耳边呼啸,黑暗像一头张着嘴的巨兽等着他们往下坠。
可他们的嘴角却同时浮起一个笑——
一种豁出去了、干干净净的笑。
“当然。”
四个声音叠在一起,没有一个颤抖,没有一个迟疑。
“不求一起生,但求一起死!”
话音刚落,他们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一空。
风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灌进袖口,掀起衣摆。
黑暗张开巨口,将他们一个一个吞了进去。
他们的手还牵着,从始至终,没有松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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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洲瞳孔骤然睁大,看着对面生的一切。
他眼睁睁看着乾爷和少夫人相拥跃下,看着祁力紧跟着纵身跳入深渊,看着狼级众人手牵着手,一个接一个,毫不犹豫地没入黑暗。
风从崖底灌上来,吹得他眼眶酸。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攥紧的拳头一点一点松开,终于下定了决心。
“别走!”
身后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
魏洲转过头。
单绮玲满脸惊恐地瞪着他,一只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大腿,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抬起来,指向他:“难道你也要跟着他们疯?要跟着他们跳下去?!”
她的声音急得破了音:“这可是悬崖!我们是普通人,跳下去真会没命的!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那几个都是怪物!是怪物!”
她表情扭曲,五官因为疼痛和恐惧挤在一起,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白得没有血色:“我腿受伤了,动不了了!别把我自己丢在这儿!你听到没有?!”
魏洲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单绮玲。
风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冷得刺骨。
他目光掠过她捂着腿的狼狈模样,语气淡淡:“受伤了?”
单绮玲猛地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是啊!你——”
话没说完,便被硬生生打断。
“关我什么事。”
魏洲从单绮玲脸上移开目光,转身面向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