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的分量,“当然是由我来处理了。”
易清乾危险地眯起眼睛。
那双眼睛骤然烧了起来——
火苗蹿上来,烧得那张一向冷淡的脸上,全是恨不得把人撕碎的狠厉。
“痴人说梦!”
易清佑的笑声又响起来,不恼:“你以为,你有得选么?弟弟。”
混乱中,单绮玲站了起来。
趁现在!
谁都没有心情注意她。
她眯起眼睛,目光从魏洲身上扫过,又从那扇正在敞开的通道上掠过。
他们不活——
她可是要活着!
有生路还不走,全是神经病!
她屏住呼吸,踮起脚尖,趁着魏洲背过身的间隙——
她猛地往通道口冲了过去。
光脚踩在碎石上,脚底板被硌得生疼,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身影一闪,没入那条窄窄的通道里,像一只受惊的老鼠钻进了墙缝。
------------
豺狼一拳砸在地上,碎石崩起来划破手背,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淌,他看都不看一眼,死死盯着那座正在成型的玻璃笼子,“他娘的太阴了!老子跟你拼了!”
他撑着地面要站起来,身上的伤让他晃了一下,野狼一把拽住他。
“你拼什么拼!”
野狼攥着豺狼胳膊的手比谁都紧,“你现在过去能干什么?送死吗?”
“那就在这儿干看着?!”
豺狼回头吼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老大在里头!老大替我们去死,你让我站在这儿看着?!”
感受到身后不对劲,魏洲猛地转过身。
单绮玲刚才蹲着的位置,只剩一双东倒西歪的高跟鞋,鞋跟陷在碎石里,主人早没了踪影。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乾爷!”
他猛地向对面看去,带着恼怒,“单绮玲她跑了!”
易清乾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紧绷着。
目光始终没有从对面那座玻璃笼子上移开,没有看魏洲:“去追!”
魏洲深吸一口气。
他的目光在中央玻璃笼子里的陈寒酥和悬崖边上的易清乾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乾爷不会走,他知道。
少夫人还困在那里,乾爷死也不会走。
他留下也帮不上忙,追那女人,至少还能做点什么。
“是!”
他转身朝门外冲去。脚步在碎石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声响,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吞没。
------------
中央那条照在玻璃笼子上的光源,忽然灭了——
被人猛地掐灭。
整个空间瞬间被黑暗吞没,浓得化不开。
下一秒,整个空间开始颤动。
穹顶上的管线一根接一根崩裂,火花溅出来,在黑暗中炸开一朵一朵转瞬即逝的红光。
碎石从头顶簌簌往下落,砸在地上出闷响。
灰尘扬起来,呛得人睁不开眼,整个穹顶都在叫,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把这座囚笼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