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野狼、北极狼、原狼、赤心狼,祁力,最后在易清乾脸上停了一瞬。
“门开了后,记得第一时间带他们出去。”
魏洲接过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眼眶红了,鼻翼翕动着,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那点湿意落下来。
陈寒酥转身,踏上玻璃桥。
祁力的心猛地被揪紧,眼睛通红,他冲到易清乾身旁,对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大喊:“白狼——”
那声音在穹顶下炸开,带着他压抑了太久的东西。
狼级众人也都冲上前,趴在悬崖边缘,目光死死盯着那簇光打下来的位置——
桥中央那道纤细的身影。
豺狼的拳头攥得咔咔响,野狼的手指抠进岩缝里,北极狼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赤心狼的眼泪从平刘海下面滚出来,一颗一颗,砸在兔子脑袋上。
单绮玲从角落怯生生站起来,同样目光关切,声音又细又弱:“女侠,你可得好好走!我们的命可全掌握在你手里了——”
魏洲瞬间回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单绮玲的脸:“再多说一句,我杀了你。”
单绮玲的脸“唰”地白了。
“不说不说。。。。。。”
她举起双手,缩着肩膀往后退了两步,重新蹲下去,再不敢吭声。
一步。
两步。
三步。
鞋跟踩在透明的桥面上,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在穹顶下回荡,像倒计时。
桥面在陈寒酥脚下微微颤动。
她能感觉到,那薄薄的一层玻璃,正承受着她的重量,随时可能会碎。
她没有低头看,目光一直落在前方那道细细的光线上,脚步没有犹豫。
易清乾站在悬崖边上,死死盯着眼前的身影。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烧,烧得他整个人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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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陈寒酥已经来到了中央。
那道光线从穹顶倾泻而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晕里。
她的丝被照得亮,衣摆的边缘泛着柔和的银光——
像是从这片浓稠的黑暗中,硬生生长出来的一道光。
“易清佑,我到了。”
“呵——”
易清佑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餍足的愉悦,“白狼,可是难得看你如此听话的模样~”
那笑意甜得腻。
“别废话。”
陈寒酥没有接他的话茬,抬眸,目光冷得像淬过冰,“放了他们。”
“好好好——”
易清佑也不恼,明显心情大好,懒洋洋地眯起眼睛,“我说了,会遵守和你的承诺。”
话音刚落,玻璃桥忽然出异响。
连接悬崖两侧的桥面骤然收起,猛地改变路线,截断了两头的路。
碎片般的玻璃在空中翻转、重组,像一只巨大的手慢慢合拢——
转眼间,一个透明的笼子凭空生成,将陈寒酥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笼子不大不小,刚好容得下一个人站立。
玻璃壁厚实得看不清对面,灯光在上面折射出银色光晕,美丽得像一件艺术品。
陈寒酥抬眸,眯起眼睛。
她的目光穿过那道透明的壁,落在虚空中:“你这是做什么?”
易清佑的声音从黑暗中浮出来,带着认真:“你的身手有多厉害,谁都知道。”
“我当然要为自己,做点准备——”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以防你耍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