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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
陈寒酥唇角微扬,目光挑衅看向虚空,“万兽他,可没打算让我们真的死在这里。”
“哦?”
易清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自然,“白狼,你哪来的自信?”
“因为你还没有玩够。”
陈寒酥的声音平静得让人脊背凉。
“你花了这么大力气把我们弄进来,又是病毒,又是丧尸,又是这个囚笼——”
她目光扫过头顶那道刚劈过闪电的穹顶,扫过那些泛着微光的管线,扫过那颗嵌在岩壁里、还在着红光的按钮,“不是为了让我们简简单单死掉。”
“你想看我们挣扎,想看我们痛苦,想看我们跪在你面前求你。”
“你还没有看到你想看的东西。”
“所以——”
陈寒酥站在玻璃桥的边缘,脚尖抵着那道透明的边界,深渊就在脚下,风从底下吹上来,把丝吹得微微飘动。
她抬起眼,目光穿过黑暗,穿过穹顶,直直刺向易清佑藏身的方向。
嘴角扬起一个挑衅的弧度:“你不会让我死。”
一片寂静。
易清佑许久没出声,久到所有人都抬头望向那片虚空。
然后,易清佑的声音从黑暗中浮出来。
“白狼啊白狼……”
他叫她的名字,一字一句,像是在品一杯陈了太久的酒。
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第一个如此了解我的人。”
“可是这次——”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你猜错了。”
陈寒酥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是么?”
风从脚下吹上来,她站在玻璃桥边缘,脚尖还抵着那道透明的边界。
“既然你是想我死。。。。。。那么现在,你想看的友情,爱情,义气都已经看完了。”
“与其我们在这争个你死我活,谁都不肯让谁——不如只选一个人。好过两边僵着,浪费时间,也浪费你的耐心。”
她的话落下去,像一块石头投进深潭。
豺狼猛地抬头,嘴唇刚张开一条缝,就被野狼一把攥住了手臂。
祁力站在易清乾身侧,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易清乾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安静。
那安静像一把悬在半空的刀,谁都不知道它会落在哪里。
“……说得也是。”
易清佑的声音忽然轻快起来,轻快得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想要的玩具。
刚才那点犹豫、不自然、那点被人看穿的心虚,全都一扫而空。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我听你的。”
红光变了。
两个按钮同时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玻璃桥中央亮起的一道光线。
“规则改变了。”
易清佑的声音慢下来,“现在,我只要你一个人——”
“走到玻璃桥的中间,就可以了。”
“到时候,我自然会为他们打开出口的门。”
“我万兽,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