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望向小院的方向,眼神阴鸷。
“不能再等了。必须在他察觉之前,先下手!”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先下手什么?”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深潭里的水,不起一丝波澜。
可落在男人耳中,却像一道惊雷!
“谁?!”
男人浑身一激灵,寒毛根根竖起,猛地转身,目光扫视四周。
堂屋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门窗紧闭,油灯的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谁在说话?!”他低喝,手已经摸向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你在找我?”那个声音又响起了,这次更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男人脸色煞白,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这太诡异了!
门窗都没开,屋里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可这声音是哪里来的?
“装神弄鬼!”他咬牙,拔出枪,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出来!”
“我一直在。”
声音落下,男人忽然感觉脑子一懵。
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扎进他的太阳穴!
“啊!!”
他想要惨叫,可喉咙里不出声音。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模糊,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点点捏碎。
灵魂层面的碾压。
男人瞪大眼睛,瞳孔里倒映着跳跃的灯焰,却再也映不出任何神采。
身体软软倒下,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重新稳定下来。
堂屋里恢复了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只是地上多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张卫东的神识缓缓收回。
他没有丝毫怜悯。
既然选择了做内应,选择了把刀尖对准这片土地上的人,就该有被反噬的觉悟。
神识继续在县城里扫过,一处一处,细细探查。
李家铺子外,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徘徊,手里拿着小本子,似乎在记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