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边漫起一层淡淡的暖光,细碎的鸣笛传入室内。
一股诱人的焦香从门缝中飘来。
阮今栀鼻尖动了动,苦着脸埋进被子里,抗拒这香味。
可这股焦香像条蛇一样,丝滑顺溜的钻进她的胃,狠狠勾住。
“啊!”阮今栀认命的掀开被子,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到底是谁,大早上吃这么香?”
阮今栀刚坐起来,房门外就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轮子滚在地面,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喊道:“谁?”
“是我。”
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像雨珠掉在青松上,清爽而干净。
阮今栀的懒意瞬间消失殆尽。
“栀栀,我进来了。”
随即,门把柄下压,一个长长的金属衣架被岑郁推进来。
滚轮蹭过地面,细小的杂音正是刚才那阵窸窣声。
阮今栀歪头看向岑郁,不解道,“你在干嘛?”
岑郁依旧穿着昨天的那件浅蓝针织衫,里边的衬衫倒是换了。
额前的碎慵懒的垂下来,刚好在眉骨之上。
清晨的阳光偏爱他,照在岑郁的眉眼处。
他微眯着眸子,声音清润好听,“我准备填满你的衣柜。”
阮今栀淡淡“哦”了一声,面不改色的去卫生间,“那你填吧,我刷牙了。”
岑郁准备好的介绍词突然卡壳,他哑然失笑,将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
做完这些他才向卫生间走近一步,隔着门说:“我做了早餐,栀栀早点来吃。”
“哦。”
得到含糊不清的答应声。
岑郁想象到阮今栀满口泡沫的样子,眉梢带着笑。
阮今栀边看手机边刷牙,瞪大的眼睛像闪光灯一样,一亮又一亮。
“被封杀了?!”
她就睡了一觉,外面居然生这么大的事情。
薛妮妮被全网封杀是她没想过的结局。
阮今栀猜测是岑郁干的,她最多是停掉薛妮妮的工作,没想到是永久停掉圈里的工作。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岑总做事处处透着一股狠劲,除了对她稍微有一点点耐心外,谁触逆鳞谁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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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郁,这些吃的都是你做的?”阮今栀循着香气移步到餐桌。
桌上摆满了食物,热气腾腾的豆浆,黄澄澄的小米粥,鲜香的豆皮,还有一些她爱吃的小吃,金灿灿的淀粉肠和料多多的酱香饼。
阮今栀不争气地咽口水,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的问题不走心。
这些一看就是学区附近的早餐店买来的。
岑郁拿着烫好的白瓷碗过来,打趣道:“原来栀栀眼里我这么能干。”
阮今栀坐下,拿起馋了好几周的淀粉肠咬下去:“你买这么多,吃不完的。”
虽然这些她都爱吃,但她可是懂节约的好宝宝,铺张浪费绝对不行。
“吃不完我来解决,你挑自己喜欢的吃。”
岑郁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白瓷碗里,擦去边缘黏腻的粥渍,再放到阮今栀面前。
“粥是我煮的,尝尝看。”
天没亮时,岑郁就列好清单让白凌风去最远但最好吃的那条街买早餐。
他自己则是按照厨师来的步骤,洗米、淘米、蒸煮、加冰糖,慢慢熬制出的这锅粥。
阮今栀放下咬了大半的淀粉肠,将信将疑地抿一小口。
“吃这么一小口,看不起我?”岑郁莫名升起好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