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委婉的说法,就怕圣上驾崩之时,侄女没有一儿半女,那便是要陪葬的,她怎么舍得?
方荷知道她想岔了,解释起来:“我是想进宫做宫人。”
“什么?”
二夫人双眼睁得溜圆,站了起来。
“不行!”
“那是伺候人的,你好歹是官家小姐,怎能为奴为婢?”
不说别的,宫中是个十分凶险的地方。
后宫无主,几位高位娘娘明争暗斗,就怕到时候荷儿会卷入其中。
二夫人声音尖锐,对于她的爱护,方荷很是感念。
“姨母,我懂的。”
“可是荷儿真的不想嫁人,难道您想让荷儿和母亲一样,所托非人吗?”
二夫人回想当年,自家父母是看在那姓方的还算有学问,才将妹妹低嫁于他,没想到这十几年来他高不成低不就,而自家终究也没落了……
她身处国公府,甚少和方家走动,不然岂能至今才现侄女过得这样凄惨?
她心底唏嘘又心疼。
“姨母会好生给你挑的……”
方荷倔强摇头:“姨母我知晓您是为我好,可我不想将命交给旁人。”
她想的很清楚,与其等一个看起来强大的男人拯救自己,不如自己强大起来,救赎自己。
与其等着别人给自己荣耀和体面,不如她自己去争。
她想凭自己的能力,站在高处。
方荷朝二夫人跪了下来。
“姨母,我很感激您的照顾,若非有您,我或许已经被磋磨死了……”
“可是您能帮我一时,却不能帮我一世,未来怎么样只能荷儿自己走。”
“您的大恩,我铭记于心,将来定会报答!”
二夫人听着听着就闭上眼睛,心底恨极了方荷的生父。
侄女不想嫁人大抵就是受了那姓方的影响。
她深知侄女心意已决,她劝不住,无奈长叹一声,将方荷扶起来。
“傻孩子,同姨母说这些做什么?”
她嗓音沙哑起来,没人比她更懂小心谨慎的感受。
“这条路一旦走了进去,就没有回头路,你答应姨母,进宫后,凡事都要以自己为先,保全自己即可……”
方荷鼻头酸涩,郑重点头。
事情说好,方荷回到方家后,她继母得知此事头一次对她慈眉善目起来。
进宫就进宫呗,更何况还是当宫人,对她无甚威胁。
她也不觉得方荷这样唯唯诺诺的人能混出什么名堂,就没和方父说这件事,由着方荷了。
……
萧令安下场之前日日苦读。
白念婉这段时日很是清闲,先是去了苏家拜访,接着又购置了一间北街的铺面,只是一时不知经营什么,便暂时搁置起来。
想着过些时日找沈蜜儿上门请教,京城中盛行什么,对方尤其清楚,听她的不会有错。
三月初,到了春闱之日,萧令安进场之前,拉着白念婉的手,声音软和。
“媳妇儿,爷要是考了个状元回来,骑马游街之时,你站在酒楼窗户边朝爷丢手绢如何?”
“还有……寻常男子都有媳妇儿送的香囊,我也想要。”
白念婉瞧着他眼底的乌青,这些时日当真是辛苦了,她点了点头:“好,都应你。”
她会女红,却不能久坐,但是绣香囊不费什么力气,她每日做上半个时辰便好。
萧令安喜笑颜开,乐呵呵进了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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