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美娘没有犹豫,抬眸看向高坐在公堂上的苏平朗,声泪俱下将今日马老三污蔑她偷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人,相公他整日疑神疑鬼,一会儿说我勾搭外男,一会儿说我不知廉耻,我若还同他过下去,指不定哪天还要被他送去宗堂……”
闻言,堂下围观的百姓都有些不忍。
人总是偏向弱势一方的,此时见姜美娘着实凄惨,都小声指责起马老三来。
萧令安隐在人群中。
小婉儿说让他低调些,那他就看看不出声。
苏平朗颔,继而看向马老三,只是他的目光泛着冷意,马老三心下一惊,急忙开口替自己辩解。
“大人,草民家境殷实,自认从未亏待过她,成亲两年,就算她至今无所出,草民也不曾说什么……”
“可她却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点都不安分!”
“说不定她早就背着我和别人苟合了,只不过我没抓到那个奸夫而已……”
姜美娘脸色一白,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人,民妇真的没有……”
花枝招展?
众人看了一眼跪着的姜美娘,女子背对着他们,穿着一身青色衣裳,头上也没有多余的饰,怎么看也不像他口中不守妇道之人啊。
萧令安双手抱胸,听着这番话,更加看不起马老三。
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说出这种话。
不像他,小婉儿每日的衣裳都不重样,她喜欢鲜丽,他看着也心生欢喜。
每每和小婉儿出府,他都觉得格外有面子。
毕竟这般美好的女子,是他媳妇儿!
别人就羡慕去吧!
如此一想,萧令安不自觉嘴角上翘。
白念婉轻哼一声:
“你这话好没道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姜姑娘打扮一下,又有何妨?况且她貌美,身披麻衣都是好看的,难道要她整日穿得破衣烂衫,你才高兴?”
“你自诩出身富贵,可她身为你的娘子,竟连一件像样的饰也无,这就是你所说的对她不薄?”
“你到底哪来的脸面认为你对她很好的?”
马老三被说的无言以对,嗫嚅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
白念婉没管他,双眼扫过姜美娘被打的红肿的脸,以及她露出来的青紫伤痕,语气冰凉:
“律令言明,凡是无端殴打妻子致伤重者,罚银百两,苦役一月……”
这还是轻的,严重的苦役可长达一年之久。
淑慧皇后在时,专门对这方面出具相关律法,并且圣上爱重皇后,对于殴打妻子的行为更是无法容忍。
京城也不乏因伤害妻子而被严惩的例子。
白念婉看向苏平朗:“府尹大人,姜姑娘身上都是伤,您找人一验便知!”
言毕,苏平朗立马命人将姜美娘带下去验伤,而马老三则瘫坐在地。
罚银倒是无所谓,就是那苦役……
听说要是活儿干得慢了,就会被差爷狠狠鞭打,他如何受得了?
很快,负责验伤的女仵作就将伤情单呈了上来。
姜美娘身上的伤痕是长年累月暴力殴打所致,其中腰腹处尤为严重,日后恐难以生育。
苏平朗看完,面色愠怒,此人简直就是禽兽!
他拍响惊堂木:“眼下证据确凿,本官做主判你们和离……”
最后马老三不仅需要赔偿姜美娘白银千两,还要服役三月。
退堂后,苏平朗含笑看着白念婉。
“表妹许久不见,你还是这般厉害!”
他们第一次见是在江南白府,他上门拜访时,刚好碰上白家亲戚上门打秋风,那天她不费什么心力,承诺了一些什么,就让这些人主动离开了,甚至那些人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实则什么也没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