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静坐失神、心绪悠悠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清脆响起,打破了周遭的静谧。
屏幕跳动着两个温柔的字:月月。
是安和月。
邵北心头所有的空落瞬间被温柔填满,他立刻回过神,指尖微动,快接通电话。
听筒刚一贴耳,那头便传来安和月带着浓重鼻音的哽咽声,委屈喝担忧交织在一起,软软地砸了过来,藏不住连日的忐忑。
“邵北!你出来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一下午都在看守所门口等着探视,眼巴巴守了那么久,一直担心你、怕你出事,坐立难安,连一秒都不敢放松!你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委屈?你现在在哪里啊?”
一连串的追问,带着少女最纯粹的牵挂与后怕,泣音细碎,听得人心头软。
这几日,安和月亲眼见证他被强行带走、无端羁押,亲眼看着他身陷囚室、孤立无援,日日忧心,夜夜难眠,整日活在惶恐不安里,生怕他被被黑暗吞噬,再也走不出来。
毕竟邵北的筹谋,安南和吕征的布局,安和月她并不知晓。
邵北听着电话那头细碎的抽泣,心底满是愧疚与温柔,声音放得极致温和,耐心安抚:“都怪我,月月,是我不好,让你受怕了、担心了。”
“我从里面脱险之后,立刻遇上了紧急案情对接,局势瞬息万变,实在抽不出时间联系你,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委屈你了。”
他字字轻柔,满是歉意。
安和月带着哭腔,吸了吸鼻子,固执地追问:“那你现在到底在哪?安不安全?”
“我在滨河路中央广场。”邵北轻声回道。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她急促又坚定的声音:“你乖乖待在那里,不许乱跑!我在附近马上过来找你!”
话音落下,电话匆匆挂断。
听筒只剩嘟嘟忙音,可那股滚烫的牵挂,却实实在在铺满了邵北的心底,驱散了所有的落寞与空落。
他坐在长椅上,静静等候。
月色温柔,高悬夜空,清辉遍洒人间,将整座广场镀上银霜。晚风徐徐,草木轻摇,夜色温柔静好,褪去了所有刀光剑影、权谋厮杀。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远处夜色里便出现了一道奔跑的纤细身影。
安和月不顾晚风微凉,一路快步小跑,裙摆随风轻扬,丝散乱肩头,满心满眼只有那个让她牵挂揪心的人。
邵北见状,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前去。
不等他开口,安和月已然飞奔至他身前,积攒了数日的担忧和不安尽数消散,她毫不犹豫纵身扑入他温暖宽厚的怀抱,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哽咽出声。
“大坏蛋……你就只会让我担心……”
软糯的嗔怪,夹杂着未干的泪痕,滚烫又真切。
连日所有的煎熬、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深夜难眠,在触碰到他真实温度的这一刻,尽数化作安心。
邵北抬起手,温柔轻抚她的顶、细腻的脸颊,指尖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低声郑重许诺:“对不起,月月。”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担惊受怕了。”
月色温柔,晚风缱绻,灯火绵长。
历经风雨跌宕、生死别离、明暗对峙,洗尽铅华、落尽硝烟。
偌大京海城的夜色里,所有权谋喧嚣尽数落幕。唯有月下两人,紧紧相拥,安稳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