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男孩长大了,找不到女人娶不到老婆,他们却怨恨这世道不公凭什么不满足他们。
却从没有想过,这个世道是男人女人的天下,他们容不下女人,这个世道又凭什么满足他们的私欲顺着他们?
错的是谁呢?
是人吗?
是人心,他们愚昧,他们自私,他们扭曲是非观。
可是问,他们却说从来如此。
是环境影响吗?
不,是扭曲的人心罢了。
这人间需要救赎的从来不是痛苦的沉沦者,而是扭曲又愚昧的人心。
这一刻赵席琳明白了鲁迅弃医从文的心境。
她修佛修道救不了人,渡不了众生出苦海。
她能做的是让有些人脱离痛苦。
于是赵席琳回到寺庙找姑姑,问赵家的情况,而后回归赵家,拿到奇门遁甲开始修行。
或许是心死了。
也或许是终于明白人心残忍。
赵席琳仅仅用三年就把赵家所有奇门遁甲领悟通透。
修行奇门遁甲,十修九疯。
赵席琳没疯,因为她看到那两个孩子陆续死在面前的时候,心死了。
她心不动,自然不妄。
等她修成出来,袁师阳对她笑,给她一把山坡上揪的野花。
“恭喜你出关。”
袁师阳以为赵席琳会高兴,可赵席琳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却是,“那夜那个男人闯进来,是你故意的。”
袁师阳的笑容僵硬在唇角,终于渐渐收敛,“……是。”
瞒不住她。
根本难不住她。
他只是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出来,他以为她至少对他有情。
赵席琳没修炼术法的时候就不傻。
而今她踏入术法大家行列,很多事自然就一清二楚。
修行之人或许防不住同为修行的人,却绝不会看不透普通人的行为。
何况那夜,袁师阳就在一墙之隔的隔壁打坐。
说是墙壁,也不过是破草钉成的,什么声音都挡不住。
只是之前赵席琳不想把人心想得那么坏。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见见人心险恶,我看了太多,可你太纯净了,没经历过那些黑暗,事情不生在你身上,你怎么会懂?
你只会相信都是好人,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如果没有我,你早就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你在佛庙长大,那里的人不论如何,至少都在佛像前装出和善的样子。所以你窥不破想不明,你就被困住了。”
赵席琳机械的牵动一下唇角,笑了,却很苍白,“或许……我只是信任你,所以才没有防备呢?但我不怪你,如果没有你陪着我,或许我早就不知道如何了。
在那个和人起冲突的小镇上就已经死掉了。你说得对,如果我不经历,就永远想不明白一些事。”
袁师阳错愕的看着赵席琳,“所以……你不怪我吗?”
赵席琳,“怪的。”
袁师阳眼中光芒散去,他后悔了,“哦……”
“只是怪我自己罢了,方丈说我不该出家,是我自己窥不破看不透,是我不懂,却又执着莫名的道理,是我想不明白走了歧路,我谢谢你帮助我,陪着我保护我,如果可以,希望你不要着急离开。”
袁师阳欣喜,“好!”
他是修全真派的,不能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