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玻璃后听得云里雾里的林非,咳嗽一声,“咳咳,我想不起来那些了,燕老,我这次来想必你也知道,我是为了你是否能用,毕竟如今李儒华已经倒台,林局为人非常正派,你是否要弃暗投明?”
燕泓想点头,被商谈宴控制着根本动不了。
我挥挥手让商谈宴放开燕泓,燕泓这才整理衣服,“什么叫弃暗投明,老夫的身心都在光明中,要不是李儒华那厮用契约逼我就范,老夫早就杀了他。如今老夫一直在等,若非……老夫早就跟那厮同归于尽了。”
我点头,拿出一个本子,“燕老,你去过秃鹫子山,既然如此这有些事就很复杂,需要你交代一下,比如你这个身体……是如何得来的?”
我手中的册子是秃鹫子山城隍庙灰翠翠从燕泓那里得来的信息,只不过此刻燕泓还需要过了林非这个明路。
林非玄术不通,但是他如今控制帝都49局,那他对于手下之人究竟都有什么本事和来历必须一清二楚。
外面那些风水大师只凭借我们几个是弄不明白谁合适留下的。
那就只有转化一个自己人。
而且林非给那些人留下一个时间,就是让他们类似养蛊一样,毕竟49局吸纳的名额有限,不可能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凑数就收了。
那当然就要给他们一个大舞台,把一部分没有能力的刷出去。
林非就必须忙起来。
那些人被高高的捧起来两天,就得晾着了。
想留下的自然会想办法,留不下的自己就灰溜溜的走了。
有刀疤陈和尺心他们几个先进来的看着,那些人也只会点到为止不敢弄出人命。
等他们斗得差不多,林非也就忙完出去了。
但是我们终归不擅长所有玄术。
术业有专攻,人的精力是固定的,可玄术大类如此多,又怎么能够一一学习精通呢。
这燕泓年纪大,有这一老如有一宝,刚才他是想用前世的事跟我套近乎,让我知道他是谁。
虽然没有具体确定,此刻我心里也有些印象了。
真是那人的话,这燕泓不光必须得留着,他还有大用处,绝对能辅助林非把49局弄好。
李儒华那个草包不就被他辅佐得很好吗。
燕泓转头看向玻璃窗后安静坐着的林非和顾昭,“他们俩就是你们觉得有道义的领导者?”
我耸耸肩,“我想你应该比我知道,毕竟钓鱼本就是愿者上钩。”
燕泓闻言眼睛一亮,摸着胡子哈哈大笑,“是极是极,陈弦月,你这话说得好,我爱听。”
那边和服少女却是冷笑一声,“卑鄙无耻的叛徒,你该死。你们不知道吧,我叔叔做的很多事都是这老东西谋划的,比如外面那座新大楼,你们以为是出自谁的手?就是这老东西,他说利刃入土地脉必伤。”
商谈宴直接甩过去一道符,把和服少女身上都炸出不少伤,简直是伤上加伤。
“你们这样的东西,没有资格谈论。”
林非拿起对讲机,“问问燕泓是怎么回事。”
我点头,看着燕泓。
燕泓低着头微微摇头,“没错,那座新楼确实是我出谋划策定下的。”
这话一出和服少女吐出一口血,嘲讽,“就这样的垃圾你们也要?”
我没开口,商谈宴也没动。
我们都知道此时此刻决定的不是我们,而是林非。
林非豁然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燕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燕泓面色平静眼神幽邃的看向林非,他并没有急着辩解,只是安静的看他,仿佛在问我还有机会吗?
林非脸色一寒,按开对讲机,“说清楚,具体如何处置你,看你表现。”
燕泓并没急着解释,他只是平静直视林非的眼睛,“那座建筑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确实是直插地脉,但是避开地脉主脉部分,插在主脉和支脉之间。
如今帝都地脉衰弱,需要注入力量来供养,那座建筑也不是完整的建筑,还需要在新楼刀刃处另外建立两个辅助新楼,为地脉的供给进行有效支撑,以免地脉在十年之内枯竭。
或许你们不知道,不说其他地方,单说帝都地脉如今已经不如曾经,尤其各处山神土地不断陨落消失的情况下,没有土地神护着的土地很快就会变成死地,入不敷出,地脉又能撑几年?
待有朝一日地脉真的耗尽所有归于尘土,到时候这片土地就会天灾人祸不断,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哀鸿遍野。”
燕泓平静的说完这些,如同一棵历经风霜雨雪的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