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一起去吧。”
商谈宴犹豫一下,同意了。
夜色太深,纵然有彻夜不灭的灯光竟然也看不清那人模样。
等到靠近距离不足十米的时候我和商谈宴对视一眼都感觉到彼此的紧张。
这人……真是他吗?
十五年了。
不……青梓和隆尘都十五岁了。
快十六年了。
我和商谈宴一时停下脚步踌躇起来。
见了又怎么样?
早知如此,平添担忧。
可是这么久不见总也该说两句话,大过年的喜气洋洋。
这时候大哥喊我,“饺子下锅了,你们快回来吃饺子了!”
我应一声,看着那白色身影,一咬牙拉着商谈宴走过去,距离三步远的时候我开口,“九分煞?”
那人光头,白衣,脖颈挂着1o8颗菩提子佛珠,闻言转过身看着我们,手中提着一个篮子,装着一只跟年兽差不多的黑色小兽,他看起来是若隐若现的白色,身体都虚缈得仿佛随时会消失。
他周身缠绕无数花瓣,唇角含笑,面容柔和俊美,和十六年前的他别无二致,分毫未变。
他微笑,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眼角眉梢却是浓浓笑意,“是商离玄。”
这三个字一出我们都沉默了。
无言的气息在我们周身盘旋,谁都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商谈宴突然开口,嗓音却有些哽咽,“哥,一起进去吃个饭吧。”
他伸手想去拉商离玄,商离玄却笑着摇头,“我是来除夕的,顺便看看你们,如今人看到了,我也该走了。”
我道,“现在吗?”
商离玄点头,“这只是我的一缕神念,看到你们安好我就安心了。”
话落他的身影就化作无数花瓣消失了。
我和商谈宴楞楞站在那里,许久我才道,“他又走了……”
商谈宴“嗯”一声,许久才道,“当初我们仨列阵于前同生共死的时候再也不会出现了。”
是啊,那时候我们仨说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如今好兄弟依旧,只是不得相见。
我们俩再度陷入沉默。
忽然催喜出门叫我们,“虎丫小晏,饺子煮好了快回来吃!”
伴随着这句话,是我大哥点燃后“噼里啪啦”的千响鞭炮。
小年兽被吓得在我怀里呜咽。
“除夕,过年了。”
我道。
商谈宴也点头,“嗯,过年了,2o26年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我俩相视一笑,在大哥和催喜的催促声中进院子,回家吃饺子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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