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兽皮沉默一瞬,抬头看商谈宴,他正盯着兽皮呆,见我抬头一懵,随即想到什么脸色一白,一把抓过兽皮落寞道,“你不必委屈自己,既然反悔了那我们也不必逗留此处,回去吧。”
我死死抓着兽皮,他拽不下去,诧异的抬头看我。
我则笑道,“小兔崽子,这可真是扒你的皮做婚书。”
他听明白了,脸色陡然血红,低着头耳尖如同滴血,“你若是想也是可以的,我胸口皮肉剥下来也够做婚书。”
尺心笑道,“我看她是舍不得的。”
我点头含笑,“自然。”
尺心问我,“你想怎么刻字?我这里有能腐蚀皮肉的药粉。”
我摇头,“刀疤哥,借你的剔骨刀用用。”
刀疤陈把一套剔骨刀都扔过来,“你行不?要不我来给你刻?不过疤哥字不太好,诶你们谁字写得好,来伸伸手。”
吴老道,“老夫不才,这书法也得过书法大赛第一名。”
我笑了,“小晏,你意下如何?”
商谈宴低着头,“我……我的字也写得极好。”
吴老哈哈大笑,用手指点着他,“你这小子,那便你自己来。”
尺心手里抓着秃子和余连不知道哪儿找的花草,竟然灵巧的编织起来,很快两个极漂亮的花环就出现在她手中。
她拿起来比了比,“正好。”
说着就给我戴上,“这荒山野岭的也没有漂亮衣服,但是结婚这么高高兴兴的事儿不能应付,要漂漂亮亮的。”
我接过另一个花环,给商谈宴戴上。
秃子把地上圈出来一大块土地,而后生了一团火在那里,上面穿着烤肉,“今天大好的日子吃着喝着,大家都得高高兴兴的,不高兴不让走,听见没?”
玄素扒拉一下余连,“听见没,说你呢!”
余连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尽力……”
大家都热热闹闹的。
我一抬头看到我二哥面无表情抱胸远远靠在一棵树上,他身后有人过来跟他说些什么,又转头跑了。
陈常喜也想留下帮忙,不过大局着想已经去那边帮忙了。
我冲他摆手,大喊,“二哥,来啊,做个见证。”
大家都一愣,神色古怪的看我,眼见我二哥扭头就走,尺心叹口气,“你怪会杀人诛心的。”
刀疤陈道,“诶,难道让他在那里伤心欲绝的看着?没什么比看着心上人跟他人结婚更痛苦吗。”
我没吭声,专注看商谈宴刻好的天地婚书。
他的字写的极为漂亮,将三份兽皮刻下他准备了不知多久的婚书誓词。
“天地婚书,此证
上至苍天,
下行九幽,
日月星辰共见;
今陈弦月、商谈宴两性结同心之好,以道侣之盟。
负天地之盟誓,与卿同约;
天地共见证,若负卿约,必魂散天地再不能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