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逢喜怔怔,“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杀狐诛心,“当然是因为你奶已经死了,你的好姐妹胡喜妹也死了,你娘胡颜当时高兴得直拍手,说恨不得你也死在她手里,她才解气。”
商谈宴侧目认真听着我说的话,眼睛一闪一闪的越来越亮。
我说的没有一句是谎话。
我把秃鹫子山黄家围攻灰翠翠那晚的事儿大致讲了一遍,当然把跟我有关系的都简略不说,只把我看到的一部分跟胡逢喜有关的重点给她细细讲解。
包括胡颜如何厌恶胡喜妹和胡逢喜的。
胡逢喜听得有些失神,随即她就缓过来,冷笑,“那又如何?谁知道是不是你在骗我的,陈弦月,你就是个煞星,跟你斗了几次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就是嫉妒我,对,你嫉妒我!”
我叹息一声,就听她又开口。
“陈弦月你不知道吧,辛老太太曾经还心疼你没有奶奶没有妈妈,她给你做衣服做鞋子,都被我抢来了,那是我奶奶,我只要说一句我要,她就给我了,说我才是她最乖巧的孙女。”
我沉默了一下,当然记得以前辛老太太其实对我也挺好,但是她后来被胡逢喜控制了。
当初我们一起睡的那一晚,我爹来了,胡逢喜感受到我爹的力量当然不敢出来,所以我爹走了她怕暴露,就控制辛老太太突然起来扒拉我,还作妖打我。
我才跑到我爷那屋。
我这人从小就独,如果不是辛老太太对我好,我也不会靠近她,愿意跟她睡。
那时候我才多大点儿,就算硬跟着我爹睡也没毛病。
可惜救不了。
我能救一时,我又怎么能救一辈子?
辛晴是辛家疼成眼珠子的孙女,人家才是亲人,我一个外人,就算辛老太太心疼我给我做衣服,我穿上了,后来她从我那里拿走衣服给辛晴穿也算还她给我做的三件小衣服了。
何况她后来就像胡逢喜说的,做了衣服鞋子辛晴一句喜欢,就落不到我手里。
人有亲疏远近,不期待也就没伤害。
辛老太太跟我又没有多大关系,这话根本就伤不到我,我只听到胡逢喜破防的声音。
“我要知道你作为辛晴是怎么死的,这才是我要问的。”
胡逢喜还在那里疯胡说八道,听到这句话卡了一下,浑身开始哆嗦,明显给她留下巨大恐惧。
“不说?”
丹火靠近她烫得她惨叫一声。
“我说,我说!”
我点头,“快说吧,我的耐心有限,而且要实话实说,像我描述你母亲那样给我仔仔细细描述清晰,敢作假一句我让你生不如死。”
胡逢喜又哆嗦一下,癫狂的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
“是……是,我知道的,那天晚上,那一直想找我报仇的嫁衣鬼还有老道鬼都去找我报仇,它们不知道怎么道行突飞猛进,把我折磨到濒死的时候,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出现,我以为他要救我,可是他把我带到仓库里,任由我死去,却把我的魂魄封印进那个八宝镜里……”
她说到这里狠狠吞咽一下口水,明显后面的才是她恐惧的源头。
“然后我……我就听到那老头跟一个很年轻的声音说话,他说师父,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可那是师父的血脉,是我小师妹,真的要这么做吗?一旦她死了,师父就没有后悔药吃。
然后那个年轻声音说……他说静安,这些事不该是你疑惑的,你只要知道让你做你就去做。
然后老头又问师父,徒儿可以问问原因吗?那毕竟是一个花季少女,我不想她走我未婚妻的老路,您让我用小师妹替换这个女孩,小师妹会死的,她很可能会被薛樊虎炼制成血煞,我不忍心。
然后那个年轻的声音久久沉默,才说她死不了,否则我早就杀她了,就是因为她,我才成为如今样子,静安你记住,害你的人不要有任何留手,否则对不起自己。你的未婚妻芳华当初如何死的,你还记得吗?
然后那个老头就跪下了,他说师父,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她小小年纪……
然后年轻声音就打断老头的话,说你知道什么?薛樊虎那个孽障作孽的时候年纪大吗?他也才十八岁就做下如此残忍的事,有些人天性残忍,小小年纪就作恶多端,是性质本恶,不配可怜,这种人遇到就该早早杀了,才不会连累众生受过。
然后老头就磕着头说师父教训的是,是我年老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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