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人脸,不过长得没有人类好看,凸嘴毛脸,只是算着这人的身高,足有两米三两米四。
二哥?
我想回头去找射击那人的身影,但是此刻我又没办法回头,毕竟人熊只是被炸开它头上熊皮,却没有任何损伤。
可以说这东西此刻或许是觉得被束缚了,才借着子弹炸开它的头顶熊皮,因为下一刻它的度更快了。
就连我也没办法反应,只看到一道残影而后我就觉得后脑勺挨了一巴掌,人事不知了。
我也不知道我昏睡了多久,意识清醒过来就看到商谈宴抱着我哭,而吴老和一个狙击手站在不远处一脸诡异的盯着我们。
怎么了?
我脑子并不清醒,肩膀也很痛,似乎受伤了。
“嘶,我这肩膀怎么这么痛?”
吴老看到我醒了,尝试着迈步过来,观察一下商谈宴的样子,见他没有做什么,这才大步走过来蹲在我们身边。
“你这肩膀被那野人抓破了,深可见骨,你忍忍,我给你上药。”
吴老拿出一瓶伤药,商谈宴一把夺过来,“我来上药,你们走开。”
吴老一哽,表情五彩缤纷,却什么都没说的退后几步背过身去。
那个穿着迷彩服的草人狙击手也背过身。
商谈宴一边哭一边把我抱在怀里让我抱着他,把头放他脖颈上,一边小心翼翼把我的衣服褪下去,给我的伤口上药。
真疼啊。
我疼得紧紧抱着商谈宴,眼睛却看那个看不到脸的狙击手。
这不是我二哥,否则他不会不过来问问我的。
那我二哥呢?
终于被上好药,商谈宴从包里拿出绷带给我缠好,整理好衣服后这才把我扶正坐好,“我们继续去找二哥还是回去?”
我左右看,没看到人熊,一脸疑惑,“那人熊呢?被吴老赶来杀了吗?还是跑了?”
狙击手一个哆嗦,忍着没回头。
吴老浑身绷紧如同出鞘利刃,转身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们,“那人熊死了。”
我有些意外,因为我觉得以人熊的实力,吴老对付或许也有些吃力。
那么快的度。
吴老神色审视的看向商谈宴,“不是我杀的,我赶到的时候人熊已经死了,且死状凄惨。”
那个狙击手也转过头,画满油彩的脸上带着纠结和恐惧,似乎他见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他知道怎么回事。
就凭他的子弹,那时候他自己赶到,并且见到了我昏迷后人熊死亡的全过程,究竟是看到了什么,才能让他露出那样的表情?
“月月,你别问了,人熊已经死了。”
有问题。
吴老和狙击手听到他说话都闭嘴了。
我看着商谈宴,“扶我起来过去看看。”
商谈宴不动,只是低头掉眼泪。
我冷笑一声。“你反了天了是不是?”
商谈宴抓着我的手一紧,这才扶着我起身到身后几十米外去看人熊尸体。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而是一摊骨肉血泥。
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周围方圆十几米都是迸溅的血肉。
地面上伴随着深深浅浅的坑洞,看起来是什么东西挖出来的。
如果对比人熊的手掌……像是人熊极端痛苦之下挖出来泄缓解痛苦的。
我捕捉到空气中有很不祥的力量。
只有一丝丝,很淡很淡,但是我捕捉到过。
是商谈宴在秃鹫子山山顶被潜龙杀死以后,暴露出来的那股不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