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跟商谈宴拿着雪糕一边吃一边回来,看到姚素芬还在那里坐着,她饭没吃多少,我把手里没开的雪糕递给她,“尝尝吧,商爷爷特意从城里给我买的,说是用奶油做的,可好吃了。你想死也尝尝这雪糕,死前也算吃过甜的,如果有下辈子也不至于这么苦了。”
姚素芬愣怔怔的低头看我递给她的雪糕,我把雪糕塞她手里,“快吃吧,别见外,一会儿化了就不好吃了,这雪糕化的可快了。”
她捏着雪糕撕开外包装,咬了一口,就“啪嗒啪嗒”掉眼泪,问我,“我都说我会活着了,你咋还老说我会死?”
我说,“你不就想生下孩子然后自杀吗?你说你要出家是骗你妈的,你能骗过大人,骗不过小孩子。”
郭云芳刚醒,听着又晕过去了,脑袋磕炕上出挺大动静。
我们仨都扭头去看。
姚素芬说,“这雪糕真好吃,我真羡慕你,以后肯定不会被人欺负。”
我说,“你咋知道的呢?那欺负我的多了去了,最简单的,以前我做神仙时候啊,他们对我是女的颇有微词,结果就非说我是男的,非说我是男的,然后你猜怎么着?”
姚素芬有些好奇,“怎么着?你把他们都打服了?”
我乐了,“后来祂们都死了。”
姚素芬一愣,“啊?”
我爹走进来,“丫,不许……说!”
我耸肩,“好吧,我胡说八道的,你可别信,我不是什么神仙,略略略~”
姚素芬?
商谈宴愣怔怔看着我,我扒拉他脑袋,“都一点了,快走咱们上学去。”
说完我就带着他去上学。
等我走了姚素芬还愣愣的,手中的雪糕就化了她一手。
我爹比划一下,“小孩子……”然后就走了。
屋子里就剩下姚素芬和昏迷不醒的郭云芳。
等我大哥解手回来看姚素芬吃雪糕吓一大跳,他真怕给这姑娘整出问题。
“妈呀你咋啥都吃呢?你肚子疼不啊?”
我爷跟崔喜抱着孩子遛娃去了。
本来这情况不应该的,但天大地大,哭闹的娃娃最大,谁也没辙。
所以我大哥一个人也有些慌了,“我给你叫大夫。”
他说着就要去喊人,被白行善拦住,“你放心吧,我们在这儿呢,她不会出问题。”
原来这白行善打姚素芬母女来了以后就一直跟着,包括我让她下水洗澡。
医者父母心,眼中无男女,只有病患。
白行善还真合适,“放心吧,这孩子最大的就是心结,心结解了,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所以说看事儿的先生不分什么道儿上修的,他还兼职心理医生。
最简单的,人虚病治好了,心病无医,回去想不开嘎巴一下自杀了,你就说治好了吗?
那是砸招牌。
回头人家会说嗨,就那家,说有本事,结果人家香客回家没两天就没了,还是别去了,谁知道有什么邪门儿的等着呢?
那我大哥这事儿就别看了。
“后来呢?”
听我迟迟没有说下文,九分煞张口问,
我没回答,只是看向商谈宴,他知道我的意思。